许珊珊跟武大海结婚生子的时候,陈美兰已经开始装疯了,许珊珊以为她是真疯了,还特意去柳塘村看过她。
当年陈美兰依仗孩子要强行嫁给武大海,无疑是挡了许珊珊的上位之路。
许珊珊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把自己的毒计炫耀般说了出来。
如果陈美兰当时真的被逼疯了,她无疑就是最大的赢家。
“可是我没疯。听她说出来的那些话,我恨不得当场就杀了她。但芳芳还在武大海手里,如果我让武大海知道她死在我手里,武大海肯定不会放过芳芳。我只能忍了下来。”
“许珊珊她已经抢走了我的一切,她花的钱,是用我的名节换来的。她住的大房子,是武大海许诺盖给我的。我不甘心,但为了芳芳,我都忍下来了。她竟然还虐打芳芳!我偷偷去武家看过,她把我的芳芳打的浑身都是伤。所以,我一定要她死!但还没有等到我动手,红莲就将她勒死了……”
武红莲因为恨武大海,装神弄鬼搅黄了武大海之前的每一桩婚事。
许珊珊不仅嫁了进来,还给武大海生了儿子,还因为生了儿子,翘起尾巴骑在每个人头上撒尿。
武红莲本来只想吓退她,她却不知死活地往武红莲雷区上乱蹦。
武红莲有一张陈直树的相片,是他们换亲后的第二年,她和陈直树去县城的照相馆拍的。
当时武红莲因为自己畸形的身体心里自卑的很,她不愿意跟陈直树一起拍合照,怕别人说她配不上陈直树。
陈直树却将她拉过去,跟他一同坐在照相机前,拍下了两个人唯一的一张合照。
武大海悔婚以后,她跟陈直树没法再见面,心中的思念让她时常对着那张相片发呆。
有一天,她长久地对着那张相片发呆,没有听见许珊珊喊她去给武志杰洗尿布。
许珊珊怒气冲冲,直接闯到她屋子里来,对她尖声尖气地叫唤:“死罗锅!你聋了!喊你多少声了,你听不见?”
她叫唤完以后,看见武红莲手里的相片,她不由分说一把夺了过去,往相片上一看,立刻哈哈笑了起来。
“我说怎么半天喊不动人!原来是在这思春呢?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模样?就你这癞蛤蟆样竟然还想着有男人会娶你呐?下辈子吧!”
面对这样尖酸刻薄的话,武红莲一声没吭。
三天后,借着给武志杰办周岁宴的热闹喜气,她用一根草绳送许珊珊去了下辈子。
那根草绳是陈直树来她家帮忙干活的时候,用稻草搓的最后一根草绳。
“现在你知道了所有的事,你知道我没疯,你知道是红莲杀的人,你会去告发我们吗?”陈美兰望着张简直白地问。
她今天特地来找张简,就是想要知道张简的态度,她不想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中,担忧她和武红莲未来的日子还有几天。
张简笑了笑。
她站在夏末的阳光里向陈美兰说:“我是一个医生,我只负责看病救人,不负责审讯抓人。”
张简坐上黄千万蓝色的大卡离开的时候,晒谷场上的戏还没有散,陈美兰仍然在为众人表演变脸,杨大班主在戏台边缘高举着双手为她鼓掌呐喊。
蓝色大卡经过柳塘村外缘的大路,张简通过车窗看见陈直树骑坐在房顶上补修那三间破烂房,武志芳站在木梯上为他传稻草,武红莲驮着畸形的背站在屋檐下替武志芳牢牢扶住木梯。
陈直树在房顶上率先看到了向远处驶去的蓝色大卡,他远远地向张简和黄千万摇手告别,随后武志芳和武红莲也看到了他们,武志芳站在木梯上,武红莲站在屋檐下,都高兴地举起手向他们摇手告别。
张简将手探出窗外同样向他们摇手告别,她身旁,黄千万把着方向盘开车前行,唱了一路欢快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