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线根本不存在。
黄千万起先觉得自己能控制住这条不存在的线,他只是单纯地想抱着张简睡觉。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不知道抱着女人睡觉是什么滋味,总是会有一些渴望和幻想。
他把这些渴望和幻想都付诸在张简身上,所以他想方设法软磨硬泡想要和张简同床共枕。
但直到此时,他才深刻地认知到,如果今天晚上真的让他上了这个床,他绝对不会只是单纯地抱着眼前的人。
“傻媳妇!”他哭笑不得地往张简脑门子上敲了一记,“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张简好心让他到床上来睡,反倒挨了一记痛,她伸手捂住脑门子,气恼地喊:“黄千万……”
“你在拿你的善良考验男人的兽性!你到底怎么敢的啊?”黄千万认真地注视着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经受不住这个考验。”
张简愣愣地看他。
他把蚊帐从他脑袋顶上捋过去,重新将自己隔绝在蚊帐外面,对张简说:“你不要同情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他将蚊帐的下端整理好,塞进床单下面,然后老老实实躺回他的地铺上。
过了片刻,他自言自语般说:“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如果我一直不愿意呢?”
张简坐在帐子后面,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那我就一直等下去。”
张简听了这一句,还没来得及感动呢,黄千万就接着说:“反正我比你年轻,肯定死在你后头,等你死了,我再找一个也来得及!”
张简:“……”
这好好一男的,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睡觉吧!”
黄千万打着哈欠说了一句,他侧过身,背对着张简真就睡觉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噼噼啪啪打蚊子,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安静,整个房间里只能听见蚊子嗡嗡嗡的叫声。
张简更加睡不着了。
她躺在床上,望着蚊帐的顶端,半晌,深重地叹了一口气。
从向张村一路开车开到这,黄千万也是真累了,躺在地铺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蚊子在他身周乱飞,随机寻找能下嘴吸血的地方。
被蚊子叮了以后,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胳膊上搓一把,往腿上搓一把。
张简睡也睡不着,索性就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一把蒲扇坐在地铺上替黄千万赶蚊子。
天又热,没有蚊子过来的时候,她就摇着扇子给黄千万扇风。
越扇越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个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