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子的小年轻吓得头都不敢抬一下。
黄千万后背上已经被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黄德望停下来,气喘吁吁地问:“我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错?”
黄千万已经疼得站不住,膝盖跪在地上,上半身子趴在桌子的边缘上,断断续续地说:“我一大老爷们……连自个媳妇儿……都护不住……那……那才是错……”
黄德望气得还要再打,黄千松忙拦着道:“二叔,再打他命也没了,您消消气,饶他这一回吧。”
皮带上抽得都是血,黄德望看了看手里的皮带,又看了看满身是血跪在地上的黄千万,他到底是心疼啊,甩开了皮带指着黄千万恨恨道:“你仔细!等哪天真要闹出来了大事!我们再算总账!还有你们!”
他指着满院子的小年轻,厉声道:“你们以后再跟着他胡作非为,小心你们的腿!”
一众小年轻都是小黄庄的后生,根本不敢跟黄德望唱反调,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地说不敢了。
这帮小破孩也是记吃不记打,黄德望说话,他们就听黄德望的,黄千万说话,他们也听黄千万的,主打一个随机听话。
等黄德望走了,他们立刻围上来看黄千万。
黄千万浑身冷汗淋漓,疼得倒吸冷气,他们七手八脚要把黄千万抬到他房间里去。
黄千万直哆嗦道:“不……不要在这……我要去……去我媳妇儿那……”
黄千松气得咬牙道:“你都这副模样了,你怎么去?你就老实在家待着养伤吧!”
“我不管……”
他半倒在黄千松身上,抓着黄千松胸前的衣服说:“是你把我拉回来的……你得把我送回去。”
黄千松恨得也想抽他:“你都这副模样了,你还搁这硬气呢!”
黄千万也是能屈能伸,立刻眼泪汪汪道:“哥,你就看在你爹是我亲大爷我爹是你亲二叔的份上,可怜可怜我这个亲弟弟吧!我要见我媳妇儿,你送我去吧!”
他这一身的伤也要找医生治,黄千松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难受,就把他背到了车上,送他去向张村。
他们走的时候是从东边的大路走的,回来的时候时候走的西边的大路。
黄千万后背上鲜血淋漓,衣服也不能穿,也不能往后靠,就光着膀子趴在车窗沿上。
一路上被车子颠得受不了,脸白的跟张纸一样。
远远看到他的小竹楼,就有气无力地说:“就停这……”
黄千松说:“你都这样了,你不往诊所去?”
诊所里的人虽然不如前几天多,但来来往往的也不少,黄千万可怜巴巴道:“哥,我都这样了,你给你弟弟留点脸吧!”
“都这时候了你还要上脸了!你平时那个不要脸的劲呢?”
黄千松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停了车,将黄千万背到小竹楼里安置好,然后马不停蹄地去东头的诊所找张简。
黄千万走了以后,张简的眼皮就一直狂跳。
这会儿正好有空,就用剪刀剪了小小的一块纸片,沾了水往眼皮上贴。
有穗帮她仔细看着,往左边挪挪往右边挪挪,刚贴齐整了,黄千松一头冲进了诊所说:“王医生,你快去看看我弟弟吧,他在他那个小破屋子里,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