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乐意就不洗,就让他自己先泡着。”
张简根本不在意卫平安洗不洗得干净,只是想除除味。
她刚说完,卫平山牵着牛,顶着脸上的一团青紫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他们三个人脸上都挂了彩,张简脸上是张常兴打的,黄千万和卫平山是相互揍出来的。
黄千万和卫平山相看两相厌,冷冷瞥了对方一眼,都没说话。
卫平安在堂屋里长一声短一声地喊:“来个人呀!来个人啊!快来拉拉我呀!要滑水里淹死了!”
卫平山忙进堂屋里去捞卫平安。
农忙快忙的差不多了,罗小娟今天也没下地干活,看见张简难得在家就端着饭碗过来串门。
她坐在张简家厨房门口吃饭,看看张简,又看看黄千万,又看看卫平山,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声:“哎呦哟,这怎么一个两个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
张简不想提昨晚的事,用下巴指指了牛棚门口的黄千万和卫平山,信口胡诌道:“他两个打架,我上去拉了一把,把我也碰着了。”
罗小娟不禁竖起了八卦的耳朵,探听道:“他们两个人好端端的,为啥打架?”
“男人嘛!就爱争强好胜!为啥事都能打起来。”
张简敷衍地往牛棚门口指了指,那两个男人正在牛棚里安置卫平安,牛已经折给了卫平山,牛棚里以后也不养牛了。
卫平山要将卫平安睡的床横过来放,黄千万非要按着原来的位置竖着放。
两个人抓着卫平安的门板床,一个横着拖过来,一个竖着拖过去,拖了两个来回,一言不合又要掐起来。
张简都不愿意多看,继续忙活着收拾厨房。
罗小娟端着饭碗仔细看了一会儿,回头对张简道:“你还真别说,还真是这样!”
张简知道卫平山来是有话要问,但她不想跟卫平山说。
她一直拉着罗小娟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卫平山就在旁边干等着,没一点要走的意思。
罗小娟都唠完嗑回家烧中午饭了,卫平山还在这耗着。
罗小娟一走,卫平山立刻就问:“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简不知道怎么向他说明,只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卫平山充耳不闻,自顾分析道:“你昨天晚上受了伤,张常兴今天早上就让他家里人送去县城的医院去了。我去看了一眼,他的左腿和右边的胳膊都折了,他自个说走路上摔田沟里摔的。你摔了,他也摔了,能这么凑巧?”
张简背对着他,又说了一遍:“这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跟谁有关系?”卫平山竭力保持平和,“跟黄千万有关系?跟张常兴有关系?偏偏跟我没关系!”
“对!就是跟你没关系!”张简回过头直视着他,拔高了声音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管好你老婆,少来掺和我的事。”
卫平山怔怔看着她,半晌没说出来话。
在张简的心目中,卫平山仍然还是长辈。
她调整好心绪,尽量放缓了语气道:“你以后没事少往我这里来。牛已经折给了你家,你也没必要再把牛牵这里来,以后我们之间除了诊所的经营,不要再讨论任何事。”
上一次是因为周绿萍的胡搅蛮缠大哭大闹,张简当着他的面说了一句井水不犯河水,划清彼此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