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张简明明白白,再次跟他划定了彼此之间的这条线。
卫平山看着张简,他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
张简在家休息了三四天,等脸上的红肿不那么明显了就继续出诊。
但她走一步,黄千万就跟一步,就像一夜之间长出来一条尾巴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张简耐心地跟这条尾巴说:“张常兴已经住在县医院里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没两三个月他都下不了床,就算能下得了床,经过上次的教训,他也不敢随便再乱来。我知道你想保护我,我接受你的好意,但你没必要天天跟着我。”
张常兴那天晚上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以后,用另外健全的一条胳膊一条腿爬,爬了一夜才爬到家门口。
牛翠花哭着喊着去找卫平山,他伤得太严重了,卫平山治不了,牛翠花又哭着喊着找人将张常兴送去了县城。
黄千万还不放心,特地开着他的蓝色大卡去了一趟县城医院,确定张常兴半死不活以后才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但他还是要跟着张简,并且有理有据道:“万一他有同伙呢?他同伙万一要报仇呢?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
张简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你跟你也不能天天跟啊,你年纪轻轻一大小伙,不能因为我整天无所事事啊,多浪费生命啊!”
黄千万诚心诚意地自我评价道:“我本来每天就无所事事啊!我跟着你,我还能老实点,你不让我跟着你,我就只能去找人打架啦!”
张简:“……”
她竟然忘了这是个有钱有闲的二世祖!
她说不过二世祖,只能让二世祖跟着。
二世祖黄千万每天都兴高采烈地帮张简背着药箱,屁颠屁颠地跟着张简一块出诊。
不知道都以为乡村一霸黄千万改邪归正,跟着张简当学徒,准备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了。
实际上屁都没学会。
张简给人看病的时候,他就在一旁托着腮一脸痴傻地看着张简,他看上去听得很认真,但从头到尾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媳妇真好看!
七月流火,天气越加炎热,春耕已经结束,秋收还没有开始,人们又开始清闲起来。
挨家挨户地找病人已经没有在诊所里等着病人从四面八方自主过来看病划算,张简也就顺天应时不再出诊,而是在诊所坐诊。
这段时间出诊,张简也积累一定的口碑。
有村民来看病,尤其是女病人,有难言之隐的毛病都会找张简看。
跟屁虫黄千万也跟在诊所里,每天拿着把蒲扇围着张简扇风。
没病人的时候,他坐在张简旁边扇。
有病人的时候,他坐在张简身后扇。
端茶递水擦汗,昔日的乡村一霸活脱脱变成了小跟班。
张简一开始不想让黄千万来诊所,但她一个人在诊所面对卫平山时难免有些尴尬。
有黄千万在,尴尬倒是不尴尬了,就是容易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