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农村没有自来水,家家户户用水都是拿着水桶去水井边打水,然后用扁担挑回家去。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有穗和有衣姐妹两个早早地就学会了烧火做饭,但水她们是挑不动的。
家里没水的时候,有穗会拿着一只小一点的木桶到水井边,看到谁家在打水就请人家帮她打一桶,然后用扁担和有衣抬回来。
张简发现后,就不许她们再去抬水。
她们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过早地抬重物会影响身体的发育。
尤其是懂事的有穗,张简每每看到她的后颈,总会想到前世的她因为挑担子硬生生将后颈压出来一个鼓包。
张简那个小身板挑水也很吃力,每次都是用小桶一趟一趟地往家拎水。
但自从卫平安瘫痪在床,卫平山每隔个三五天就会过来挑一次水,将厨房里的两个大水缸都灌的满满的。
现在为了跟卫平山保持距离,张简也不想他再过来挑水。
两个大水缸的水很快就用完了,水缸快要见底这天,张简早上走的急,没来得及去打水,就想着出诊早点回来,在有穗他们放学前赶到家把水挑了。
她掐着时间往回赶,在路上偏巧遇见了一个被铁犁剌伤了腿的老大爷。
血淋淋的,张简看见了也不能不管,赶紧就放下药箱给老大爷清创包扎。
等处理好了伤口,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张简急匆匆地赶到家,却见厨房里的两只大水缸已经灌满了水。
张简以为是卫平山挑的,但厨房里还摆了两篮子香喷喷的苹果,一袋大米一袋面粉两桶菜籽油,以及一堆鸡鸭鱼肉。
有穗和有衣姐妹两个正在做饭,有穗踩着一只小板凳在灶台上忙活,有衣在锅灶后面添柴加火。
有梁则十分潇洒自在,他骑在一只高一点的板凳上,一手拿着一只苹果,左边啃两口,右边啃两口,边狼吞虎咽地嚼着苹果边发出“嗯嗯嗯”的享受声,说着:“真好吃!真好吃!”
除此之外,牛棚里的卫平安也没闲着,他躺着的床跟前还放了一盘子猪头肉、两瓶茅台酒和五包中华香烟。
卫平安一手烟一手酒,也是美滋滋地享受着。
张简立刻排除了卫平山,她快步走到有梁跟前,一把将他的苹果夺了过去说:“我怎么跟你说的?家里的家务活要一起干,你两个姐姐都在忙着做饭,你坐在这吃?”
有梁被抢了苹果,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还告状:“是大姐不让我干活的!我饿的很,我就先吃一口苹果。”
在锅灶后面烧火的有衣立刻探出脑袋说:“大姐让你洗碗,你说你肚子疼,动不了,大姐才让你在旁边歇一歇的。大姐是心疼你,你还告大姐的状!大姐,我就说他装病偷懒,你还不信!”
有穗无奈道:“那他疼的满地打滚,我能咋办?”
有梁哇哇哭着喊:“我就是肚子疼嘛!这会儿更疼了!哎呦……”
他叫了一声,就准备躺到地上打滚。
张简怒气上头,用手将他一指:“去洗碗!”
有梁立刻老老实实去洗碗了,手在水盆里,眼睛却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两大篮子苹果。
张简围着那堆东西看了一圈,问:“这些东西谁送来的?”
有衣又从锅灶后面探出脑袋,喜气洋洋地回道:“是小爸!”
张简听到小爸这个词,额角的青筋直跳。
有衣见张简面色不好,立刻又缩回锅灶后面烧火。
有穗说:“是黄千万送来的。我们放学刚到家的时候他就把东西送过来了,我跟他说了,我们不要,他非要放这。我们都没敢动,就有梁非说饿,拿了两个吃。”
张简立刻问:“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