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穗抬手往西边指了指。
张简快步出了厨房往西边看,她这段时间天天急匆匆地出诊又急匆匆地回来,根本没留意西边什么时候多了一间屋子。
她家已经在村子的最西边了,再往西就是一条大路,大路再西边就是罗小娟家的两块水田。
此时水田里已经插上了郁郁葱葱的秧苗,水田对面宽阔的空地上,一座草屋拔地而起。
黄千万在夕阳落下的田埂上,上蹿下跳地向张简招手,欢欣鼓舞地喊道:“孝凤!孝凤!”
张简气不打一处来,她回到厨房要将那些东西拿去还给黄千万。
她去拽那袋大米,拽不动……
她去搬那袋面粉,搬不动……
她去拎盛满苹果的篮子,刚拎起来一点,堆得冒尖的苹果呼噜噜滚下来四五个,滚得到处都是。
张简气得丢了篮子,走到厨房门口正看见卫平安在牛棚里吃一口肉眯一口酒抽一口烟,乐呵呵美滋滋的不行!
张简立刻冲到了牛棚,一把将他手里的烟酒肉以及囤放在一旁的两瓶五粮液五包中华烟一起席卷而去。
卫平安当即怒骂:“妈妈个b……”
张简已经走到了牛棚门口,听到他的辱骂,当即停了下来,侧过头,眼尾冰冷的目光斜斜地投向卫平安。
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的卫平安就是一条丧家犬,从他被张简赶进牛棚开始,他在这个家就彻底失去了所有权。
这个家,现在是张简的。
最最重要的是,他以后能不能从黄千万那里捞到好处,也要看张简的眼色。
万一惹了张简,她到黄千万那里枕头风吹一吹,他就啥也捞不着。
接触到张简的危险的目光后,他嘴里还没骂完的话当即来了一个大转弯,拉成一个忧愁的调子唱了起来:
“妈妈的手,抚过我受伤的心,缝缝补补,为我穿上坚强的外衣……”
张简一路气势汹汹,直奔黄千万刚建起来的那座房子而来。
刚才在她家厨房门口没仔细看,此时到了跟前,张简才看清楚,这不是一座用茅草和泥土建造起来的茅屋。
而是一个颇具规模的草庵子。
一般人家在田里搭草庵子都是用茅草和木头,盖个巴掌大点的房子,里面放张床能睡觉就行。
土豪黄千万用的是竹子。
因为临近一条小水沟,为了防水还用竹子起了一层二三十公分高的筑台。
房子虽然只有一间,但面积也不小,里面床、衣柜、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简直就是一小座竹楼!
从西边的大路往那块田里去本来就是一条普通的田埂,又窄又滑,野草丛生。
土豪黄千万从采石场拉了一卡车石子,铺成一条规规整整的石子路。
看这架势,他可不像是在这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