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再容忍,是出于愧疚和男人该扛的责任,不是真的害怕周绿萍。
气势汹汹的周绿萍明显被他这一句话威慑住了,胸口起伏了几次,也没敢再说出一句话。
卫平山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药箱递给了张简:“你去出诊。”
张简迟疑地看着他,没有接药箱。
卫平山说:“田里还有很多活没忙完,我没有时间打理诊所,这段时间诊所还是交给你。”
周绿萍一听,立刻要发火。
卫平山瞥了她一眼,继续跟张简说:“我知道你想以此谋生,为了孩子们,你也应该去出诊。你我之间本来就什么都没有,避得太过干净,反倒让人以为我们心里有鬼。”
张简想想也是,她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她周绿萍!
她犹豫了一阵说:“诊所是你的,药也是你的,这些都是成本,以后我出诊所得的诊费跟你四六开。”
之前的诊费他们从没有认真算过,张简开始出诊的时间也不长,卫平山知道她想赚钱养家就默认她的出诊费全部归她。
但这本来就不合理,诊所里的药都是从乡里或者县城里进来的,每一样都需要花钱。
她以前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她多拿了诊费,就多干点活,样样都算得那么清楚,反而显得斤斤计较。
如果以后她既要跟卫平山保持距离又要靠出诊赚钱,就必须把账算清楚。
卫平山看了她一阵,半晌才说:“就依你的意思。”
张简接过药箱就要走,卫平山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孝凤……”
张简闻声回头,一触及到他的目光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
她迅速地转开了目光,她明明记得卫平山一直喊她三嫂来着,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喊她孝凤的?
张简完全想不起来。
她也根本没意识到,卫平山在喜欢她。
但刚才那一眼,卫平山全都告诉她了。
“我是你的嫂子。”
张简丢下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冰冷,离开的时候却慌不择路。
出诊回来的当晚,张简就把之前欠卫平山的钱都数出来,她知道卫平山不会收,特意在卫平山从田里回来之前放在诊所写字台的抽屉里。
随后的几天,张简每天起的更早,在卫平山起床前来到诊所拿药箱。
晚上也早回,在卫平山干活回来之前把药箱送回诊所,并收拾好第二天要用的药物。
尽量不跟卫平山碰面。
卫平山每天醒的都很早,他听见前头诊所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就知道是张简来了。
但他没有动作,只等张简走了以后,他才出现在诊所门口,看着张简的身影逐渐在清晨的雾气中模糊,消失。
晚上从田里回来,他也会打开药箱,看看里面有没有少拿的漏拿的药物,仔细检查一遍后再把药箱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