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你好。”迟味点点头,轻握后,她仍保持着伸手的动作,问,“你是实习记者的话......有名片吗?”
面前的男人愣了愣,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慌张地翻起了随身包,从没拆封的名片盒里抽出一张,受宠若惊地递过来:“您好,这是我的名片。”
迟味点点头,当着他的面塞进了包里:“嗯。我收下了。如果我接受采访,会优先考虑你们的。你们回去吧,之后也不要再来这里了,下次再来,我会直接报警的。”
说完,迟味突然顿了顿,皱眉问:“不过,我社媒首页不是留了邮箱吗?你们为什么非要堵在这里啊?”
“邮件我们发了,社媒的私信我们发了,微信好友我们也找渠道加了。但您这一整天一个都没回消息。上面催报道催得急,我们这才着急了,通过邻居阿姨发的帖子找到了这里。但是确实给您造成了困扰,实在不好意思。”
说完,江城结结实实地低头给她鞠了一躬。
迟味脸上一红,她这才知道,为什么记者们会围了她爸妈家而不是她家。
原来是因为这个小区有热心肠的活雷锋啊。
迟味点头,摆摆手表示不愿再说,抬步送他去电梯口。
待江城的电梯下了楼,她一边一头雾水地琢磨着男人临走时留下的那句“祝您早日康复”,一边从包里摸出钥匙,悄咪咪地开了门。
怕吵醒父母,她蹑手蹑脚,做贼似的闪身进去。
本准备灯也不开直接回自己房间,哪料她刚借着手机的光换好拖鞋,主卧的门就开了。
陆仙姗快步走出来,肩上还披着薄羽绒外套,试探地喊:“甜甜?”
“是我。”迟味回。
一时间,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啪”的一声,屋里灯火通明,陆仙姗和迟骋的眼下都是浓重的黑眼袋,看得她心里发酸。
“妈妈,爸爸,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外面的记者我都打发走了,放心,他们不会再来了。”说着,迟味的眼眶就糊上了一圈泪花。
妈妈长舒一口气,答她:“没事,我倒宁愿他们来堵的是我们,要是堵你,那可怎么办……”
正说着,陆仙姗突然皱了皱眉,关切地问——
“不过,甜甜你这是感冒了还是怎么了?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啊......嗓子为什么哑了啊......
迟味吞吞口水,一时间,她满脸通红,思绪万千。
......
穆忍冬到家已经是晚上2点了。
他习惯出差回来立刻把物品规整明白,一个多小时后,他听着耳边烘干机的轰鸣,穿着洗完澡新换的睡衣躺在沙发上,这才觉得心里琐碎的浮毛都被梳了个平顺。
而这个时候,他就想起了迟味。
穆忍冬拽来手机,按开锁屏再关上,消息页面仍旧是空空如也。
他觉得刚平复的焦躁突然又冒了个头——也不知道她聊得怎么样了,睡了没,怎么也不联系自己?
第不知道多少次输入,又第不知道多少次删除了对话框里的那句“你怎么样了”,穆忍冬挫败地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过去的他是怎么忍得住,谈恋爱但是不看手机上一天自习的?!
就在这时,他好像突然听到门外有了什么动静,这么晚了快递员早就下班了,那只能是……
迟味?!
穆忍冬仿佛一只大型犬,跑去门口的时候,几乎感受到自己脖颈后面飘扬的狗绳。
他猛地推开门,突如其来的动静把面前的女生吓了一大跳。
迟味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问:“你怎么还没睡啊?还是我回来给你吵醒了?”
穆忍冬觉得自己离等主人下班的大型犬就差吐舌头哈气了,事实上,如果他真有尾巴,那此刻,尾巴也应该摇摆得很是欢快。
“我没睡,你怎么回来了?”他的目光上下把女孩打量了一圈,突然皱眉,“你是要回家?”
“不然呢。”迟味笑了,“这么晚了,肯定是赶紧回去睡觉了。”
“是啊,确实很晚了。”穆忍冬的眸子在黑暗中亮了亮,在迟味低头找钥匙的时候,他突然问,“你还没跟我讲刚刚发生了什么呢?我很担心你,一直没睡着。”
“哦!抱歉!”一时间,迟味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愧疚,“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事!”
“我们小声一点。”穆忍冬突然低了声。
男人一身正气,好似TVB的阿Sir,义正言辞地劝她:“或者你进来说?这么晚了,在外面别吵到邻居了。”
“哦,好。” 迟味迷迷糊糊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