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被母亲当着迟味的面说这些,穆忍冬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听说,你辞职了?”
见他爽快,任梅也再没耐心和他继续兜圈子。
“嗯。你怎么今天来,搞得像是看热搜才知道这件事,赶来关心我似的。”
穆忍冬自嘲地笑笑,笑容里尽是酸涩的苦味。
任梅咽下了就在嘴边的解释,她顿了顿,回:“我会跟你父亲说,给你安排个子公司的差事,这周日中午有家宴,你抽空回来一趟,也见见你的叔叔伯伯,之后免不了要打交道。”
迟味看着穆忍冬攥起的拳头和紧咬的牙关,瞬间就忘了几秒钟前,她还在思考现在是不是提出离开的最好机会。
“阿姨。他不会回去的。”
迟味“蹭”地站起身来,一个转身就挡在了穆忍冬的身前。
她的手轻车熟路地往后摸了摸,果然顺利地攥上了穆忍冬微凉的拳头。
“小姑娘,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就不要管别人家的闲事了吧。还是说,你现在还对咚咚有什么别的想法?”
任梅仍旧坐着,接受着迟味自上而下的俯视。
但年迈的女人有着独属于岁月风干后的气场,顷刻间,迟味就觉得有股熟悉的压迫感自下而上朝她迎面而来。
穆忍冬松开手掌,下一刻,男人伸展的指尖就自然而然地和她十指紧扣。
“妈。”
任梅记不得穆忍冬多久没有这么称呼过自己,顷刻间,女人完美的面具有了微妙的裂痕。
男人无视迟味努力想抽出的手,强硬地抬起,展示给母亲:“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只会喜欢迟味,所以不管我们有没有分手,在我心里,她都是我的女朋友。她管我的事,我只有高兴。”
一时间,连迟味都忘了挣扎。
她脸上满是崩坏,心里和任梅如出一辙的震撼。
不是,穆忍冬是气病了还是怎么?现在怎么突然说起了胡话?
她看着女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一时间,迟味都怕女人一口气没喘过来就要被送去急救。
但不过一个眨眼,女人又回归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好嘛,她还是低估了富太太的抗击打能力,人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一次是我来找你,下次,就是你父亲了。”
任梅没有理会儿子的痴汉表白,自顾自地开口,面上第一次有了忧色。
“他最近的身体不太好,你也知道吧,不管如何,我们百年之后,世源总是要交到你手上的。所以现在的这些风言风语都是小事,只要你回去,我们......”
“妈。”穆忍冬打断了她片刻的温情,好似突然对现在的空气有些过敏。
“这件事当然是小事,不用家里,我们也会解决的。”
迟味敏锐地感觉到,穆忍冬说“我们”的时候,更紧了紧握着自己的手。
女孩回握的瞬间,穆忍冬觉得自己的胸膛涌起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强制忍耐着想要发抖的身体,一字一顿地说了下去。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房子,房产证你也看了。所以之后,你也好,父亲也好,我不希望在这里见到你们。现在,请您离开。”
……
走到门口,任梅突然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迟味。
“你不走?”
穆忍冬眉头紧皱,正要发作,迟味先一步捏捏他的掌心,回:
“那我送您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