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迟味点的一盒寿司见底,她自以为坏掉的手机才带来了穆忍冬的回信。
男人的信息简短的要命。
[不必。]
迟味皱了皱眉,咬着嘴唇,使尽毕生所学输入了一篇小作文,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地点了发送。
半晌,当她为了缓解焦虑一路从客厅的餐桌擦到了客房的窗户时,穆忍冬的消息终于再次送到了她的手机。
[。]
瞬间,一腔无名火直冲上她的天灵盖,迟味三步并两步地从客房跑出来,以干架的姿态侧耳贴上那堵墙,大喊:“穆忍冬!你在家吗?我——说——我——们——谈——谈!”
她努力忽略自己此刻的行径完全与变态无疑,却在听到隔壁传来连续的几声轻响时弯了弯嘴角。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这种缩头乌龟的性格?
那边的响声终于停止,迟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中气十足地喊:
“我发的——短信——你——看到——了——吗——”
她喘了口气,正待再喊,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声果断的开门声和随之而来剧烈的敲门声。
迟味笑笑,一边开门,一边说:“原来你在家呀,我还怕你......”
对上穆忍冬眼睛的瞬间,迟味就闭了嘴。
男人两眼乌青,胡子拉碴,顶着一头乱发,纯黑的居家服皱皱巴巴,一看就是几天都几乎完全没离开过床。
看得迟味想当场给他点一个保洁阿姨。
“你......”她试探开口,却被穆忍冬打断。
“别再打扰我了,真的很吵。让我自己静静。”
虽然也是平和的,但男人的语气明显不见了往日的温柔,似乎他的脾气在过去的几天内,也变得如他的外形一般犀利。
“我是想问,你还好吗?”
女孩的眼睛湿漉漉的,她望过去,眼睛里满是同情和怜惜。
双目对视的一瞬,她看着穆忍冬的眼睛里有什么坚持的部分微不可见地抖了抖。
但下一刻,随着男人急促的一声叹息和急切移开的视线,空气中看不见的那堵城墙被砌得更厚了些。
“不好。”穆忍冬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么一句,“我回答你了,现在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下一刻,迟味就上前一步,不耐烦地用手掌封住了他的嘴。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如被冰封。
迟味感受着穆忍冬温热的呼吸烙在她的手掌心,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手臂直达心脏,惹得心也跟着痒痒。
“抱歉。”
她面上一红,正要松手,却被穆忍冬满眼深情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两人沉默对望,有什么话就在嘴边,却谁也没先一步捅破。
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呼——
“哎呦!你们!你们是在干嘛?!”
......
再次被请进穆忍冬的客厅,迟味如坐针毡。
任梅是个很符合她刻板印象的富太太。
今天温度并不高,但年长的女人却穿着一身轻便的套装,脖子上的珍珠个个滚圆,这是她刚刚从穆忍冬的怀里探出头之后,第一个注意到的东西。
如今的她已经不会再天真地问出“阿姨您不冷吗”,因为几年前,任梅就用轻蔑的眼神和无声的话语回答过她。
有钱人的生活里,可以没有四季。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趁着穆忍冬进屋找房产证的空儿,任梅有些迟疑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