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迟味中规中矩地回,此刻心里却完全是翻江倒海。
谁懂啊,和前男友拥抱得难舍难分,被他一向看自己不顺眼的妈妈抓了个现行,这场面怎么说怎么都显心虚......
不是,接下来,该不会就快进到了几年前她就梦到过的,任梅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甩到她脸上的剧情吧!
迟味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提前设想起自己该如何表现。
她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抖,要很努力才能压制住内心翻然涌动的对不劳而获的深深向往。
任梅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声“哦”。
下一刻,迟味受宠若惊地眨巴眨巴眼:“阿姨,您......怎么是这个反应?”
任梅在外一向板着脸,不曾想陡然被这个小丫头的一句话搅得破了功。
端庄的女人后知后觉地用手挡了挡,尴尬地咳了咳,回:“那我要是什么反应?”
“您之前,可不是这样。”
仗着她和穆忍冬如今不过同僚,迟味此刻的胆子大了起来。
对嘛,这么多年,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更何况,此刻她也不是当初那个,求着贵太太,妄图将金尊玉贵的大少爷纳入寒门,好让两个人能一起度过喝西北风生活的小年轻了!
“你之前,也不是这样。”
上了年纪的狐狸就是这样,问题没有问题,答案没有答案的,绕的人心焦。
话音刚落,穆忍冬就拿着一个红本出来。
“那个,在这儿,你要这个干嘛?”
来之前,任梅还惴惴不安,不知道穆忍冬如今对她是怎么个态度。
如今,女人在心里自嘲地笑笑。
好啊,原来她现在在那小子心里的称呼,是“那个”啊。
“怎么,还怕我打你这个小房子的主意?”
女人强忍着寒心,目光若无其事地打量一圈,凝固在嘴角的微笑好像突然就多了些嘲讽的意味。
“还没家里的次卧大,也没你我的衣帽间大,这么丁点,也亏你住的习惯。不过还算你聪明,知道把这把椅子带过来,家里的那把我坐的也很舒服。”
“这是我买的,为什么不带走?”穆忍冬皱眉。
“哦,我都忘了,高二,用你的零花钱买的,是吧?”
任梅的脸上仍旧是假人般的笑容,场面一下骤冷。
唯一一个对如今的气氛浑然不觉的,是刚偷偷用手机搜完这张沙发价格并数了半天0的迟味。
而当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掠过穆忍冬的这个房子,她突然有了崭新的观感。
不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之所及,怎么尽是些贵价货啊?!
此刻,她正努力平复自己心里涌起的仇富心理。
是了,隔了这么久,她都几乎快忘了,穆忍冬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毕业后还进了大厂赚的盆满钵满的事实。
而他的母亲......
她脖子上的珍珠......
迟味尴尬地抿抿嘴,将视线从珠光宝气的贵妇人身上挪走。
一时间,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她是不是真选错了路?
现在看来,穆忍冬给她安排的这条进大厂的路,虽然前途未卜,但是架不住钱途光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