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不是说,那天开始穆忍冬就和你保持距离了吗?那是为什么?他跟你去了酒店,也一起躺了一张床,什么也没发生,然后他就和你保持距离了?没发生什么别的事?这也说不通啊!”
裴夏以他丰富的感情经验,敏锐地觉察到了这里的矛盾之处。
“别的事?”迟味顿了顿,“也没发生什么啊?就是我装睡被发现,然后就开始唠嗑,他问我了一些问题,之后我就睡着了,再醒来就看到他的短信,说他半夜走了......”
霎时间,裴夏的“川”字纹皱的宛如刀刻,他突然有点理解,自己高中时的老师,每次看过来的眼神到底为什么这么的愁。
“这还不明显吗?他问了你什么问题?不会是关于你和我的关系吧?”
“我有点不记得了,好像就是问我怎么起号的,哦!他好像还问了我们过的好不好......”
话刚出口,迟味的表情瞬间僵持。
“啧啧啧啧啧。”裴夏无奈地摇摇头,“看看看看,这不就全通了?所以你回什么了?”
“裴夏。”迟味的手突然搭上了男人的胳膊,仿佛溺水之人在攥紧一根浮木,“我知道是哪里的问题了。那天半梦半醒之间,我好像听到了穆忍冬问他和你谁更好,我好像答得是你......”
“额......”
一时间,裴夏自己都有些尴尬。
“那个,虽然我很感激你对我的情谊,但是吧,是不是有点too much了?迟味,你真心觉得我比穆忍冬好吗?不是,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迟味的回复是一个巨大的白眼:“我说的是为人、性格方面啊,不是选伴侣,他又没有问清楚,而且当时我都要睡着了,谁能理智思考。”
“所以他肯定误会了,觉得自己争不过我......”说到这里,裴夏的嘴角可疑地上扬了些,“于是这哥们之后就觉得,那就和你保持距离,祝我们百年好合吧,结果你又开始打直球,所以他才会以为,你是想让他当你的小三。”
裴夏顿了顿:“还是地下的那种。”
迟味无奈地用双手捂上了脸。
被裴夏这么一说,穆忍冬的误会怎么会如此的,合情合理?
而她,怎么会如此像一个骗身骗心、欲求不满的渣女?
无数想法在她的心里转了转,最后,她的脑海中只剩下刚刚分开时,穆忍冬的那双写满绝望的眼。
“在你高尚的那颗心里,我穆忍冬就该那样,十年如一日地卑劣下去吗?”
男人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迟味的脑海,如今重听,实在是字字泣血。
他已经在改变了,但面对他的挣扎,COCO否认了他的选择,家人否认了他的努力......
现在连迟味,也否定了他的结果。
迟味的世界骤然颤动。
巨大的浪潮,顷刻之间,无声地将她淹没。
......
几天后,主流媒体发布了马思远判刑的新闻。
其中,调查最深入的当属每日财经,不仅披露了马思远庭审的细节,还披露了其建立“几棵树”的历程以及背后利益链条的运作方式。
一时间,公益组织的信誉受到极大冲击,本市的多个公益组织纷纷公开了信息自证清白,但细心的网友总能找到其中的灰色部分。
“喵不可言”是最后一个公开的组织,但它公开的信息是最全面的。
穆忍冬、越姐和乐乐三人做出来的资料无懈可击。
“喵不可言”不仅像其他组织那样,公开了捐赠数据及用途,还公开了救助的具体数据,大到救助猫猫的种类统计,小到每一只猫的具体情况……
一时间,“喵不可言”成了行业标杆,也成了良心猫猫救助组织的代表。
与此同时,迟味和穆忍冬的关系越来越差。
“前代理老大”和“现任老大”结了梁子这件事很快就在“喵不可言”不胫而走,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