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议,只能出现一个人,如果两个人同时出现,那么迎接参会各位的,就是无尽的冷场和沉默。
裴夏开始频繁造访迟味的家里。
两人打游戏,喝酒,吃夜宵,聊万事,骂万人。
就是不提穆忍冬。
又是一个这样颓废的日子,迟味醉酒醒来,陷入了无尽的恍惚,连昨晚裴夏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记得。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一个翻身就觉察到了腰背的痛苦。
昨晚睡在了沙发,沙发太软,此刻她浑身痛得厉害。
下一刻,她就刚好对上了一双从下往上升起来的,黄色的眸。
“图图。”
小猫冲着她“喵”了几声,直到她懂事地摸上下巴,图图才发出满意地“呼噜”声。
手上动作不停,意识逐渐回归躯壳,复杂又杂乱的现状涌入了她的脑海,“穆忍冬”三个字出现的时候,胸膛在顷刻间涨的生疼。
她望了望那面墙,隔壁的邻居仿佛一株植物,没有发出过半分声响。
女孩长叹一口气,半天才慢吞吞地拿起了手机。
她有睡觉时开勿扰的习惯,以至于此刻锁屏亮起,看到重重叠叠的消息,迟味的心一沉。
经历过恐怖的人更知道恐怖的滋味,甚至不需要再次亲身经历,只需要看到一个先兆,就能将她拉回被击败的时刻。
迟味深呼吸了几次,手指仍然颤得厉害,半天她才点开。
好消息,这一次的关键词,不是她。
坏消息,这一次的关键词,是穆忍冬。
迟味从上到下,看着无数人给她发过来的帖子,脑海比当时她经受网暴时还乱。
终于点开那个帖子的时候,已经是几分钟之后。
迟味嘴里含着刚从零食柜里找到的巧克力,又拎起杯子狂灌了几口可乐,随着糖分进入她的食道,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手指上滑,脑海也终于越来越清晰起来。
《“喵不可言”:公益还是悔过?扒一扒“喵不可言”负责人穆忍冬不为人知的秘密。》
读完全文,迟味最先想到的,是马思远那天气急败坏时对她说的那段话——
“你以为你们那个穆忍冬就是大好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时至今日流浪猫之所以这么多,都是拜他所赐。”
一切都尽数有了答案——
穆忍冬为什么离开A厂,为什么选择救助流浪猫,为什么在“喵不可言”公布的数据里,布偶猫被救助的数量遥遥领先......
帖子里引用了A组织的数据,点明《一只喵》这个游戏对于布偶猫的推崇和抽卡概率的刻意降低,是导致民众跟风购买布偶猫的原因之一。
而游戏知错不改,未正确引导并承担社会责任,这直接导致了布偶猫在内的猫咪被大量弃养的事实。
而穆忍冬,作为“喵不可言”的负责人,同样也是《一只喵》游戏的前核心成员。
最后,帖子总结道,《一只喵》和弃养的关联性,因为穆忍冬的行为,串联起来。
迟味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噼里啪啦地输入后,她的手悬在发送键,跳动的心脏说不清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惧。
最后,她点了发送键。
[穆忍冬,我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