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初扑过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找大人撒娇：“妈妈，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

吴敏的手僵了半天，才轻轻搂住她的背，拍着她的头，眼泪掉在她的发顶：“傻孩子，怎么才说呢……”

“我怕你不愿意。”刘念初闷闷地说，“我怕你觉得我麻烦。”

“胡说。”吴敏捧起她的脸，用围裙擦去她的眼泪，指尖带着虾的油香，“从你爸妈把你托付给我的那天起，我就盼着你叫我一声妈妈了。你不改姓没关系，你永远是刘念初，也是我的女儿。”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落在散落的海虾上，泛着琥珀色的光。吴敏蹲下去捡虾，刘念初也跟着蹲下来，两人手忙脚乱地捡着，时不时抬头对笑，眼泪混着笑意，落在地板上，像撒了一把亮晶晶的星星。

收拾完残局，吴敏重新做了虾，还炒了两个青菜。吃饭时，刘念初往吴敏碗里夹了只最大的虾：“妈妈，你多吃点。”

吴敏笑着接过来，眼里的光比灯光还亮：“明天带你去老房子看看吧，租客说要续约，你去签个字。顺便……把你爸妈的照片取回来，咱们挂在客厅。”

“好。”刘念初点头，夹起一只虾放进嘴里，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暖烘烘的。她忽然觉得，这三年来的安稳日子，不是侥幸，是有人在替父母爱她，替爷爷奶奶疼她。

吃完饭，吴敏在厨房洗碗，刘念初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忽然发现她鬓角有了根白头发。她走过去，轻轻拔掉那根白发：“妈妈，以后我帮你洗碗。”

吴敏回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用，你好好学习就行。对了，沈队下午打电话来，说滨海公园发现个旧坛子，里面装着些骨头，看着像很多年前的，问你有没有兴趣……”

刘念初的眼睛亮了起来：“有兴趣！明天看完老房子就去看看？”

“你呀。”吴敏点了点她的额头，“还是这么爱琢磨这些。行，明天带你去。”

夜色渐深，老街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的父母笑得灿烂，刘念初忽然觉得，他们从未离开，就像此刻，正透过吴敏的眼睛看着她，说“我的女儿，终于有人疼了”。

她躺在床上，浅蓝色的床单带着阳光的味道。隔壁房间传来吴敏轻轻哼歌的声音，是小时候妈妈总唱的摇篮曲。刘念初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心里想着明天要去看的老房子，要去查的旧坛子，还有身边这个终于能叫“妈妈”的人。

这个暑假，好像会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