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打算破解它的防火墙，那太慢了。

她要做的是从物理层面“欺骗”它。

“正在导入反相声波模型……引力波补偿方程加载中……”

林零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超算。

她计算着钟摆的每一次摆动周期，然后在反向的波峰点输入一组毫秒级的干扰信号。

这就是物理学的美感。

不需要蛮力，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给它一个微小的、反向的推力。

与此同时，耳麦里传来了陆西斯略带喘息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沉闷的枪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陛下，地下清理完毕。两名维护员已被击毙。”

“能量源找到了吗？”林零盯着眼前逐渐平缓下来的液态金属，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找到了。是一个……心脏起搏器。”陆西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什么？”

“连接在奥尔加女伯爵胸口的起搏器。那是改装过的。”陆西斯的声音伴随着电流的杂音传来，“只要她的心率超过140，或者情绪极度恐惧，起搏器就会输出高压脉冲。她就是那颗人形电池。”

林零的手指顿了一下。

把开关做进活人的心脏里，利用宿主的恐惧来驱动杀人的机器。

这种恶趣味的设计美学，让她想起了一个很久没听过的代号。

“别让她死了，但也别让她太舒服。控制好电压。”

“明白。”

随着地下能量输入的紊乱，钟塔上的液态金属终于失去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活力，慢慢瘫软成一滩死寂的银水。

那股笼罩在整个皇宫上空的致命共振波，消失了。

林零长出了一口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脊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就在她准备拔出数据探针时，原本已经休眠的液态金属突然闪烁了一下。

系统终端自动抓取到了一条残留在缓存区的底层日志。

那是一条被加密了三重的数据碎片，时间戳显示是三十年前。

[指令确认：清除计划-阶段一]

[执行者：Ares]

[授权签名：K. Von. Romanoff]

林零瞳孔骤缩。

冯·罗曼诺夫。

这不是奥尔加家族的姓氏，也不是意国皇室的任何一个旁支。

这是她这具身体的那个便宜老爹，那个据说在二十年前就死于一场普通火灾的、温文尔雅的冬国流亡皇子的姓氏。

“死人是没法远程授权的。”林零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签名笔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看来这所谓的皇位继承，从一开始就是个把你女儿骗回来杀的局啊，亲爱的父亲。”

她直起身子，眼神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人发现狐狸尾巴时的寒光。

林零重新输入指令，这一次不是为了破坏，而是开启了全量镜像复制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