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提过。”封玉斐的语气斩钉截铁,“前几天家庭聚餐,他还说觉得电竞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没什么前途,怎么转头就想自己去打了?”他顿了顿,像是在琢磨什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看见我。”
“他看着挺认真的,不像是闹着玩,”文昭宁补充道,“你别多想,也许他真的喜欢。”
和封玉斐打完电话,文昭宁给封玉衍发了试训邀请,让他明天直接去基地,战队经理会接待他。
封玉衍:【谢谢】
是个酷哥。
文昭宁挑眉,想起封玉斐的话,想了想还是问道:【为什么不跟家里说?】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好久才收到封玉衍的回复:【他们不会同意的。】
封玉衍:【如果现在不是封玉斐当家,我依旧在要按部就班继承家业,或者进体制,打电竞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不务正业的消遣。】
文昭宁没说话,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感同身受,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封玉衍,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封玉衍或许也没想他安慰,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树洞。
封玉衍:【我不想过他们安排好的人生。】
封玉衍:【溯洄夺冠的时候,你在台下喊得很开心。那种为了热爱拼尽全力,最后被所有人认可的感觉,我也想试试。】
文昭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明天试训加油,不过我觉得你一定能通过的,到时候我就是你最早的一个粉丝。】
给16岁的小朋友一点鼓励,不过,文昭宁发出灵魂提问:【你不用上学吗?】
封玉衍:【……】
省略号是什么意思,是上学啊还是不上学啊。文昭宁想不通,回去问祁雾。
“祁雾,你说他还上不上学啊?要是他逃学去打比赛,我不就罪孽深重了吗。”
文昭宁很惆怅,封玉斐也是个不靠谱的。
祁雾解释道:“家里按继承人培训的,一般都是多位私人老师单独教授,只需要学会后考试拿个文凭就可以。”
他顿了顿,“封家是同时培养多个继承人,就跟养蛊一样,把他们培养出野心,让他们相互算计,赢得人才能继承封家。”
文昭宁听懂了,因为封玉斐在这场斗争中赢了,所以封玉衍不用再上继承人的课程,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文昭宁叹了口气:“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身不由己。”
不管是祁雾,柏喻寒,还是封玉斐,封玉衍,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事情。
封玉衍试训的这天,文昭宁没去,但是明潮汐说他很有天赋,语气也是很开心。
“昭宁。你推荐的这个小孩不错哦,不输厉择凌16岁的时候。”
文昭宁说:“酷哥一个,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他吧,我把他哥联系方式给你们,有啥事直接跟他哥说。”
挂断电话,文昭宁头疼的看着眼前哭喊的柏闻,头疼的捏了捏鼻根。
“南溪,不要生气,你吓着他了。”
三岁的柏闻缩在沙发角落,小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不要写作业”,小胳膊小腿还时不时蹬一下,活像只受了惊的小奶猫。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蹲在柏闻面前,试图用纸巾给他擦脸,却被小家伙偏头躲开,哭声反而更大了。
文昭宁无奈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江南溪,此刻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额前的碎发都被抓得立了起来,眼眶泛红,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还紧紧攥着那本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算术本,脸色白得吓人。
“气死我了昭昭,快带我去医院,我感觉我得心脏病了。”
文昭宁给他递了一杯温水:“他才三岁,刚上幼儿园,他懂什么啊。”
江南溪灌了一大口温水,胸口的憋闷才稍稍缓解了些,他指着柏闻,声音都带着颤音:“你问问他!这道题,3加7等于几,我教了他整整一个下午!从苹果讲到糖果,从手指数到积木,他倒好,要么说等于三,要么说等于七!”
说着,江南溪拿起桌上被踩得皱巴巴的卡纸,上面画着三个红彤彤的苹果,现在已经沾了灰,边角还破了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