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宁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忍不住起身走近，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碎冰：“我来试试？”

祁雾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这个要用力气，我们昭宁一定可以。”

鼓励式教育被祁雾运用的如火纯青，他把冰钻递到文昭宁手里，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手把手教他发力，“往下压，慢慢转，对，就是这样。”

文昭宁能感受到祁雾贴在后背的体温，还有他沉稳的呼吸落在颈窝，暖得让人心慌。他跟着祁雾的力道转动冰钻，没一会儿就觉得手臂发酸，额角也冒了汗。“不行，还是你来吧。”他泄气地松开手，看着祁雾接过冰钻，几下就钻透了冰层，露出下面黑沉沉的湖水，冒着丝丝寒气。

文昭宁叹了口气，这就是上下之间的力量差距吗？如果江南溪有机会改小说，一定要让他把自己写成一个身高190体重160的壮汉。

“好了，下竿。”祁雾把事先准备好的鱼饵挂在鱼钩上，递给文昭宁，“拿着鱼竿，不用动，等鱼咬钩了，鱼竿会往下沉。”

文昭宁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握着鱼竿，眼睛紧紧盯着水面。祁雾则坐在他旁边，从工具袋里掏出保温壶，倒了两杯热姜茶，递给他一杯：“先暖暖手，钓鱼急不得。”

湖边安静极了，只有风卷着雪沫的声音，还有偶尔掠过的飞鸟啼鸣。文昭宁捧着热姜茶，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祁雾的侧脸上。他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连冻得发红的鼻尖都透着好看的弧度。

“在看什么？”祁雾忽然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眼底带着笑意。

文昭宁脸颊一热，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盯着鱼竿：“没什么，看看鱼上钩了没有。”

祁雾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别急，鱼都在下面待着呢，等它们饿了，自然会来咬钩。”

不知过了多久，文昭宁手里的鱼竿忽然往下一沉，力道还不小。“有鱼！”他下意识地喊出声，慌忙想要提竿，却被祁雾按住了手。

“别急着提，先往后拉一点，让鱼钩钩牢。”祁雾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手把手教他调整姿势，“慢慢收线，对，稳一点，别让它跑了。”

文昭宁跟着他的指令，一点点收线，能清晰地感受到鱼在水下挣扎的力道，心脏也跟着怦怦直跳。祁雾一直扶着他的手臂，力道沉稳，让他莫名安心。

终于，一条银闪闪的鳟鱼被拉出了水面，在雪地上蹦跳着，溅起细碎的冰沫。“钓到了！”文昭宁眼睛亮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祁雾笑着替他把鱼摘下来，放进旁边的保温桶里：“不错啊，第一次就钓到这么大的。”他抬手替文昭宁擦了擦额角的汗，“累不累？要不要换我来？”

文昭宁摇摇头，重新挂上鱼饵，把鱼竿放进冰洞里：“不累，我还想再钓一条。”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默契配合，文昭宁负责盯着鱼竿，祁雾则在旁边帮忙挂鱼饵、摘鱼。偶尔有鱼咬钩，文昭宁没反应过来，祁雾就会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背，提醒他提竿。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祁雾就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戴在文昭宁脸上。

“别晒伤了眼睛。”他轻声说，指尖蹭过文昭宁的耳廓。

文昭宁戴着他的墨镜，镜片有些大，滑到了鼻梁上，他抬手扶了扶，看着祁雾专注地整理鱼竿，心里暖暖的。其实钓不钓到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这样和他待在一起。

临近中午时，保温桶里已经装了三条鳟鱼，都不算小。“差不多了，够我们中午吃了。”祁雾收起鱼竿，拍了拍文昭宁的肩膀，“回去让管家做烤鱼，再煮个鱼汤，尝尝你的劳动成果”

文昭宁点点头，跟着他起身，腿有点麻，祁雾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等他缓过来，才一起往庄园走。雪地上留下两串深深的脚印，并排着，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白色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