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争执在星宇科技总裁拍桌的瞬间达到顶峰,他指着合同上的条款,脸色铁青:“祁总这是一点余地都不肯留?真当我们星宇离了祁氏不行?”
祁雾脊背挺直,眉峰微蹙,正要开口,对方却猛地抄起桌上的骨瓷杯,扬手就要往地上砸。
“砰”的声响未落,文昭宁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清冽又急促:“闭眼。”
祁雾几乎是下意识地合上眼,下一秒,温热的掌心就覆在了他的耳朵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耳廓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紧接着,清脆的碎裂声在会议室炸开,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星宇总裁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狠了。满室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文昭宁维持着捂耳的动作,清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落在星宇总裁身上,语气没什么波澜:“谈生意不是发脾气,杯子碎了,还得麻烦你们收拾。”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静,反倒让暴怒的星宇总裁愣在了原地。
江南溪缩在角落,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捏碎,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谈判过程,没想到这么刺激。
文昭宁没再看会议室里的人,缓缓放下覆在祁雾耳朵上的手,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燕知,语气依旧平稳:“燕秘书,后续的收尾工作麻烦你处理了。”
燕知连忙应声:“好的,文先生。”
文昭宁这才牵起祁雾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会议室众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祁雾任由他牵着,方才谈判时的冷硬气场尽数褪去,眼底重新漫上温柔的笑意,脚步不疾不徐地跟着他的步调。
江南溪见状,赶紧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慌慌张张地跟上去,路过星宇总裁身边时,还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对方铁青的脸色,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走廊里的光线柔和,隔绝了会议室的紧绷气氛,文昭宁牵着祁雾的手没松开,直到拐进电梯,才微微松了力道。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江南溪才刚松了口气,就忍不住凑到文昭宁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昭昭,你刚才也太帅了吧!那个杯子砸下去之前,你反应超快的,又冷静又飒!”
文昭宁没吭声,只是垂眸看了眼还牵着祁雾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
祁雾的目光落在他覆过自己耳朵的那只手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方才在会议室里,文昭宁那句急促的“闭眼”,还有掌心贴在耳廓时的温热触感,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猝不及防地燎过他的心底。
他反手握紧文昭宁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声音低沉又缱绻,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嗯,我们昭宁,一直都这么好。”
那一瞬间的下意识护佑,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人心。祁雾看着文昭宁清冷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只觉得胸腔里满溢着的爱意,又浓了几分。
文昭宁总是能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时候,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护住他心底那一点不为人知的柔软。
方才在会议室里,满室的剑拔弩张,瓷杯破空的凌厉声响近在咫尺,可文昭宁的第一反应不是避让,而是让他闭眼、捂上他的耳朵。那掌心的温度隔着耳廓传来,竟比谈判桌上所有的胜券在握,都更让他心安。
祁雾收紧指尖,将文昭宁的手攥得更紧些,唇角弯起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刚才真是辛苦我们昭宁了,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
“不用感谢我,你没事就好。”
文昭宁一点也不希望祁雾被刺激到,而且他觉得这是他作为祁雾的爱人应该做的。
回到祁雾的董事长办公室,燕知已经处理完会议室的狼藉,拿着一份拟好的处理方案敲门进来。
她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恭敬:“祁总,星宇那边的负责人还在会议室等着,您看后续是按原计划推进追责,还是……”
祁雾正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方才被文昭宁捂过的耳廓,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闻言漫不经心地抬眸:“追责就不必了。”
燕知愣了一下。
“通知法务部,”祁雾的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把星宇的供应链和合作渠道,都断了。”
他指尖轻点桌面,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让他公司破产,算是给他个小小的教训,就不把他送去草原喂狮子了。”
燕知心头一凛,连忙应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