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秘书处里，文昭宁正坐在办公桌前，指尖翻飞地整理着文件，眉眼清冷，神色专注。江南溪趴在一旁的桌上，手指无聊地戳着纸张边缘，嘴里还在碎碎念：“昭昭，你完了啊。”

文昭宁头也没抬，淡淡道：“我怎么完了？”

江南溪故意拖长语调，朝着祁雾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刚才那么帅祁雾这下怕是要爱死你了。”

“刚才那个总裁太凶了，跟有狂犬病一样，不知道合作还能不能继续。”

他自然不知道，祁雾不过随口一句话，就已经给星宇科技判了“死刑”。

文昭宁头也没抬，淡淡道：“那我们很幸运，没被他咬到，狂犬病疫苗还挺贵的。”

江南溪闻言，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垮下脸，伸手拍了拍文昭宁的胳膊，一脸无奈地吐槽：“昭昭，你这笑话也太冷了吧！冻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文昭宁这才抬眸，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

中午，文昭宁和江南溪踩着午休的点往食堂走。这还是文昭宁第一次来祁氏的食堂。

不像别处食堂那样拥挤嘈杂，这里的空间敞亮通透，一排排原木色的餐桌椅摆得整整齐齐，角落还有绿植点缀。窗口分了好几个区域，中餐、西餐、轻食沙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现煮的馄饨和面条。江南溪眼睛都亮了，拉着文昭宁的胳膊往窗口跑：“哇，好多好吃的。”

文昭宁颔首，目光扫过墙上的价目表，发现价格比外面的餐厅实惠不少，甚至还有免费的水果和汤品供应，确实很人性化。他挑了一份糖醋里脊，江南溪则端着满满一盘辣子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拿起筷子，就看到祁雾的身影从门口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部门主管，显然也是来食堂用餐的。

祁雾撇了他们一眼，但是没有过来，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带着人走向了另一边的圆桌。

文昭宁也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一眼不过是不经意的余光掠过。

手机消息提示音轻轻响起，文昭宁放下筷子，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跳出祁雾的消息，只有简单一句：【饭菜怎么样？合胃口吗？】

他指尖顿了顿，抬眼往祁雾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正和主管们说着话，却像是有感应似的，转头朝他这边望过来，还弯了弯唇角。

文昭宁收回目光，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还行。】

发送之后，又觉得太冷淡，补了一句：【食堂挺人性化的。】

文昭宁抬头，江南溪拿着手机正在啪啪打字，时不时还要发两条语音，十分详细地给柏喻寒描述自己上午看到了什么，工作做了什么，午饭吃了什么。

这时祁雾又给他发了条消息：【上午工作怎么样？还无聊吗？】

文昭宁看了一眼对面眉飞色舞的江南溪，打字道：【有南溪在，不无聊。】

【那能不能请文总下午抽时间到办公室陪陪我。】

文昭宁抿了抿唇，还是遵从内心露出一抹微笑：【收到。】

文昭宁现在回“收到”越来越熟练，手机上打个S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收到，在学校就经常因为各种活动需要回复“收到。”现在挂名秘书处，他也经常需要在工作群里紧跟队形。

本来文昭宁想着陪祁雾看几个文件他就走，没想到祁雾说他上午被吓到了，文昭宁在他办公室里待了三个小时，做了什么好难猜啊。

文昭宁瞪了一眼吃饱喝足，神清气爽的祁雾，钻进他休息室的衣帽间里找衣服，他的衬衫让祁雾撕烂了。

幸好只是衬衫，塞进裤子里也没人注意长短。文昭宁把沾了一抹牛奶的领带扔进垃圾桶，刚才祁雾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文昭宁觉得自己也蛮天赋异禀的，除了嘴唇有点红，一点也看不出做过什么。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人吐槽一下祁雾休息室里一抽屉的套和润滑油，文昭宁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被做死在休息室。

文昭宁看都不看祁雾，直接走了出来。在办公室当了一下午祁雾的贴身小秘，出来后还要面对江南溪的指责。

文昭宁真的，时常不想面对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