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文昭宁呼吸逐渐平稳,祁雾突然睁开了眼睛。
祁雾轻轻拨弄了几下文昭宁的头发,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是祁雾第一次这么直观感觉到文昭宁对他的爱,好像表不表白已经变得不在重要。
祁雾在文昭宁脸颊上亲了一口,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
坐在沙发上,祁雾感受着自己内心的平静。
他的药一直随身带着,就在他的大衣口袋里,但是他现在用不上了。
一夜未眠。
江南溪不愧和文昭宁是发小,第二天就没心没肺的拉着文昭宁讨论把家里所有的餐具都变成不锈钢的。
文昭宁捂脸,自己想的时候没发现,从江南溪的嘴里听到,顿时觉得这个想法很傻逼,没有歧视江南溪的意思。
“我听说祁雾在F国有座金矿,不如把餐具都换成金的。”
似乎看出了文昭宁内心的想法,江南溪换了个建议。
文昭宁倒是不知道祁雾还有座金矿,但是...
一言难尽。
文昭宁不再搭理江南溪,去厨房里做早餐。
“他刚才是不是在鄙视我?”江南溪拍拍身边的柏喻寒,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我的提议不好吗?”
为了维护江南溪的自尊心,柏喻寒选择闭口不言。
祁雾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玩文昭宁的手机。
今天早上文昭宁怕他心情不好,就让他玩消消乐解压。
三个人的对话他自然听见了,但是祁家换餐具这件事他希望文昭宁来做主。
这是一种祁雾也无法说清的爽感。
文昭宁正在厨房里煮一大锅面,四个大男人的食量真不是盖的,幸好文昭宁有先知之明,昨天叫跑腿送来好几斤手擀面。
文昭宁边煮面边探头问:“水煮蛋还是煎蛋?”
江南溪积极的举手,“煎蛋!”
询问的目光落在柏喻寒脸上,柏喻寒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水煮蛋,谢谢。”
看祁雾还在跟消消乐做斗争,文昭宁笑着说:“祁雾宝宝,你吃什么蛋?”
听到文昭宁喊他祁雾宝宝,祁雾耳朵都红了,“水煮蛋。”
当着江南溪的面被文昭宁叫宝宝,祁雾开心的放下手机,走进厨房,“我来帮你。”
江南溪看他那样,对昨天吓到祁雾的愧疚下降了百分之二十,朝柏喻寒吐槽道:“你看他,跟个斗胜的公鸡一样,耀武扬威的从我身边就过去了。”
柏喻寒揉了揉他的小卷毛,“宝宝,去洗手吃饭。”
没有一个男人能逃脱宝宝魔咒,江南溪红着耳朵乖乖跟柏喻寒去洗手。
厨房里,祁雾乖乖站在文昭宁的自己侧后方。
“洗手,帮我把面端出去。”
文昭宁把面捞出来,专门给祁雾找了个不锈钢的碗。
“这是你的。”
把碗递到祁雾手中,文昭宁特意看了一眼祁雾的表情。
好吧,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接受良好。
想了想,文昭宁又从柜子里找了另一个不锈钢碗。
等祁雾再次进来,文昭宁郑重其事的说,“这一碗,给南溪。”
文昭宁在厨房里煎蛋,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不是非要给江南溪用不锈钢的,这是文昭宁自己的恶趣味。
跟他亲爱的发小开一个小小的玩笑,顺便让江南溪和祁雾进一步熟悉一下。
江南溪洗完手出来,祁雾和柏喻寒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看祁雾面前真的摆着不锈钢碗,江南溪感觉自己的笑点和道德在打架。
没忍住想要调侃祁雾几句时,江南溪余光扫到了自己位置上摆着的不锈钢碗,他嘴角抽搐,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江南溪若无其事的朝文昭宁的位置走去,他和文昭宁宛如亲兄弟,谁坐主位都一样。
江南溪刚要落座,祁雾严肃的看着他,“那是昭宁的位置。”
江南溪还是脸皮太薄,被祁雾这么一说,尴尬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守着自己的不锈钢碗,朝祁雾说,“看在咱俩同病相怜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祁雾不想理他,等着文昭宁出来吃饭。文昭宁心里都快笑疯了,听外面三个人坐好等自己了,才出来。
把装着蛋的碟子放在餐桌中间,文昭宁刚坐下就收到江南溪的控诉:“祁雾用不锈钢的就算了,为什么我也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