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东西掉在地上碎裂的脆响,尖锐又短促。
文昭宁听这清脆的声音,摔得应该是自己的专用马克杯之一。
果然,出去一看,江南溪正蹲在地上捡碎片,柏喻寒在他面前站着,祁雾正靠在自己的卧室门上,脸色很差。
江南溪见文昭宁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对不起昭昭,我不是故意的。”
柏喻寒试图把他拉起来。
江南溪挣扎着,他尝试把碎片都捡起来,看看能不能修好。
柏喻寒拽不动这duang大一只蹲在地上,求救的眼神投向文昭宁。
文昭宁无奈哄道:“没事,一个杯子而已,我还有很多呢,你赶紧把它扔掉,然后睡觉吧。”
江南溪想说他再给文昭宁买一个,但是他又想到自己花的都是柏喻寒的钱,顿时感觉自己好没用。
没把江南溪哄好,那边祁雾脸色还特别差,文昭宁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祁总带南溪去睡觉吧,我去看看祁雾。”
祁雾脸色那么差,应该是犯病了,文昭宁现在没空管快要同杯子一起碎掉的江南溪,让柏喻寒带赶紧带江南溪去睡觉。
江南溪和柏喻寒听见祁雾的名字,下意识朝祁雾看去,面色苍白,眉头紧锁,两人都知道祁雾的情况,乖乖回卧室。
江南溪边走边担心的看着文昭宁,但是文昭宁实在是顾不上他。
文昭宁走到祁雾面前,轻声说:“是不是被南溪吓到了?”
祁雾对文昭宁的话毫无反应,眼前全是他的母亲割腕自杀的血影,他好像无法呼吸。,完全陷入当年的创伤中。
文昭宁看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心疼的不行,但是他不能急。
文昭宁没急着碰他,只站在祁雾面前,声音压得低而稳,像沉下来的夜色,裹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祁雾,看着我,这是是我家,很安全。”
祁雾的眼神落在文昭宁脸上,好似要认证面前的人是否是自己的幻想。
文昭宁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攥紧的手腕,一点点掰开他蜷成拳的手,掌心的血痕赫然在目,他没多说,只把祁雾的手扣在自己掌心,用指腹轻轻揉着周围的肌肉。
文昭宁在心里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么狠,也不嫌疼。
文昭宁看祁雾面色缓和了一点,准备去给祁雾倒水。
祁雾察觉到他要离开,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文昭宁疼得嘶了一声,但是祁雾丝毫没有注意。
“别走。”
文昭宁看他死死捏住自己的胳膊,这幸好是冬天,要是夏天,明天他胳膊上就要多一个紫色的手印。
没办法了。
文昭宁直接把祁雾横抱起来,进门,关门,放上床,一气呵成。
文昭宁时常感叹他的身没白健,再多举几次铁,他下次就可以单手把祁雾抱起来了。
和祁雾一起躺在床上,文昭宁一只手放在祁雾背上,匀速的拍打。
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是没招了,把他妈妈小时候哄自己的招数都用上了。
或许是文昭宁的拍打起到了作用,祁雾很快就安稳的睡了过去。
祁雾的表情逐渐变得平和,温昭宁这才放下心来,本来想要去看看衣柜里面江南溪那句承载着三个人友谊的话,又怕把祁雾吵醒,文昭宁想了想还是算了。
被两个祖宗一整,文昭宁也睡不着了,他打算把家里的杯子碟子碗都换掉,都换成不锈钢的,接地气。
文昭宁还给燕秘书发了消息,祁雾的病这么严重,听到陶瓷破碎的声音就应激,他奇怪怎么不把祁家的餐具换掉。
燕秘书:【祁董不愿意用不锈钢餐具,只能让佣人们多加小心。】
文昭宁也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有点不靠谱,祁家摆着那么多古董,总不能都换成不锈钢的,想想那画面都有点可笑。
而且自己家还好说,祁雾那么多房子,在国外还有两个庄园,想把餐具都换了也不可能。
只能多加注意。
给燕秘书发了晚安后,江南溪又发来了消息:【祁雾没事吧?】
文昭宁:【没事,睡着了,你也早点睡。】
南溪:【那柜子里刻的那句话怎么办?】
文昭宁:【我明天找个贴纸贴上,放心。】
文昭宁记得昨天来卧室翻出来一包贴纸,明天给衣柜里贴上,总不会有人给自己撕了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到哪步算哪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