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宴会当天,文昭宁先跟着祁雾回到他的别墅。
燕知送来了给柏喻寒准备的生日礼物,以及祁雾特意叮嘱要送给江南溪的见面礼。
文昭宁此时想转头看一眼礼物是啥,结果被造型师用一只手指摁住了头顶,“文先生请不要动,发型还没做好。”
文昭宁僵在原地,造型师手动给他把头掰正。
他已经在这张椅子上坐了一个小时了,本来祁雾跟他说,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宴会上都是冷食。
结果一坐下,就有化妆师来给他化妆。那位男化妆师一看见文昭宁的脸就夸张的捂住嘴,“OMG的,baby,你对你惊为天人的脸做了什么。”
文昭宁没见过这种男生,粉色的头发,巨长的睫毛和指甲,身上还有夸张的配饰,他有些不敢说话。
“oh,baby,答应我不要熬夜了好吗,这么帅的一张脸,怎么可以有黑眼圈和痘印。”
文昭宁乖乖地抬起头,等待化妆师给他化妆,听到这话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快要期末了,没憔悴成鬼就不错了。
倒是祁雾听到化妆师的声音,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化妆师立马就不敢说话了,乖乖给文昭宁化妆。
其实只需要遮一下痘印和黑眼圈,修剪整齐眉毛。文昭宁本身肤色白,鼻梁高挺,睫毛也长,不需要太多修饰。
但是这位化妆师有自己的想法,从他给文昭宁夹睫毛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个小时之后,文昭宁睁开眼,感觉自己没啥变化,就嘴唇红了点。但是化妆师很满意的开始鼓掌,说自己拯救了一张完美的脸。
文昭宁觉得自己的脸本身就很完美,化完妆只是从攻变得受受的,他想当攻。
确实挺受,他的发型是把清冷精致与乖萌感揉得恰到好处的模样,深棕发色衬得发丝柔亮顺滑,头顶的头发被打理出蓬松却不杂乱的纹理,细碎的刘海轻轻搭在额前,弧度柔和得像小狗耷拉下来的额毛,乖软又讨喜。
但是化妆师特意晕染的红唇,是偏冷调的莓果红,唇线勾得利落又柔和,唇珠被提亮得微微翘着,添了几分缱绻的柔媚。
文昭宁礼貌的朝化妆师道谢,刚要起身,造型师就迎上来了。文昭宁只好继续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祁雾看他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笑着起身给他喂了一口点心,“现在非常好看了,不需要再调整了。”
入口即化的点心和祁雾的话,让文昭宁眼睛都亮起来了,赶紧起身把位置让给祁雾,自己坐在沙发上吃东西。
结果祁雾只捯饬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文昭宁非常确信,一定是平时祁雾太凶,导致他们一看到祁雾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那位造型师,手还在祁雾头上,身体已经抗拒的撅出去两里地。
文昭宁看他捏着祁雾的头发,宛如在进行一项精密的实验。两个胳膊抬得高高的,一点也不敢碰到祁雾的身体。
话说,这样能把发型做好吗?
造型师用行动证明,真的可以做好。
头顶的发丝被发胶塑出服帖却不呆板的弧度,向后梳拢出干净利落的线条,没有一丝凌乱,额角特意留的几缕碎发被梳得服帖又轻盈,堪堪扫过眉骨,带着几分精心设计的漫不经心。
后脑勺的狼尾被吹得蓬松有型,发梢微微向外翘着,带着被热风烘过的柔软质感,垂在颈后。
文昭宁心想,他这个月的健身都白费了,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一眼辨攻受。
司机已经在门外等候,燕知也拿起礼物上了车。
此时的天空,铅灰色正慢慢漫过最后一丝橘红,风掠过的时候,连云絮都带着冷冽的寂静。
文昭宁遗憾的看了一下桌上的点心,没吃饱怎么办,也不知道宴会上的小蛋糕好不好吃。
祁雾在他身边落座,把桌子上的蛋糕往文昭宁面前推,“你吃,晚点去没关系。”
文昭宁抬眼,得到祁雾肯定的点头,立马开心的吃起来。
吃了两块,文昭宁就矜持地停下,乖乖跟着祁雾出去。
他上车之后先跟燕秘书和司机道歉,耽误他们时间了。
燕知转头道:“没关系文先生,这种场合祁董都压轴出场。”
文昭宁转头看向祁雾,祁雾点头道:“和柏喻寒私交不错,提前去,给他个面子。”
文昭宁秒懂,这已经不是大佬了,这是巨佬啊。
宴会厅的水晶灯晃着细碎的光,衣香鬓影里,管弦乐的调子正温温吞吞地淌着。忽然有人低低“咦”了一声,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像被按下静音键,潮水般退去大半。
门被轻轻推开的瞬间,穿堂风卷着窗外的冷意钻进来,掀动祁雾肩头的黑色大衣下摆。他没系领带,白色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清瘦的脖颈。精心打理的狼尾背头服帖又利落,额前碎发垂下来,刚好遮住眉骨的冷意。
祁雾抬手将大衣递给侍者,指尖骨节分明,垂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全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他却只是淡淡扫过,步子不疾不徐,像踏着月光走来。
文昭宁此时已经悄悄的从旁边溜走了,只剩下燕秘书跟在祁雾身后应酬。
这是他们在车上说好的,文昭宁不习惯这种场景,直接往边缘的沙发一坐,等着宴会的主角登场。
文昭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浅淡的弧,他只啜了一小口,酸涩的口感便漫过舌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即将杯子搁在身侧的茶几上,杯底与大理石相触,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