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风裹着碎雪撞在窗玻璃上,考试周的兵荒马乱,就这么踩着年末的尾巴撞了过来。
图书馆的暖光里飘着咖啡的焦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裹着翻书的脆响,成了考试周唯一的背景音。
文昭宁的身影在图书馆几乎生了根。他的桌角堆着一摞垒得比保温杯还高的课本和真题集,书页边缘被翻得起了毛边,重点段落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勾出层层叠叠的痕迹。
闭馆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管理员的脚步声从远及近,他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把摊开的书本一股脑塞进背包里。
太忙了,实在是太忙了,文昭宁已经把自己的表白计划抛之脑后。任何情情爱爱都逃不过考试周的魔爪。
回宿舍以后,看见祁雾坐在书桌前悠闲的看书,文昭宁真是狠狠羡慕了,可恶的资本家。
从祁雾的爷爷开始,祁氏集团就给A大捐教学楼和实验室。如今好几十年,投在A大的钱已然是个不小的数目。
A大的校长每次看到祁雾如同看到财神爷,笑得眼睛压根睁不开缝,祁雾只要说一声,就可以不用参加期末考试。
有特权不用那是傻子,况且没有人喜欢期末考试,所以祁雾早早的就通知校长,自己公司业务繁忙,无法期末考试。
祁雾听到文昭宁回来,把书合上,一转头,人已经趴自己身上了。
“我怀疑图书馆是妖怪变得,在吸我的精气。”
文昭宁有气无力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祁雾笑了笑,“那怎么办啊?我给你点个星冰乐好不好”
文昭宁颤颤兢兢的伸出两根手指头,朝祁雾比了个耶。
“要两杯,还想亲个嘴。”
祁雾搂着文昭宁的腰,向下一用力,文昭宁顺势坐在祁雾的腿上。
文昭宁怕自己一个大男人把祁雾压疼,屁股稍微往上抬了一些,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落下来,力道重到文昭宁又被压了下去。
祁雾的双手掐着文昭宁的腰不让他动,呼吸交缠的瞬间,周遭的喧嚣都静了,只剩下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急。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昭宁肿着嘴唇靠在祁雾的肩上,赌气似的咬住祁雾的耳朵,力气很小,但是祁雾还是配合的嘶了一声。
文昭宁满意的松开,安抚的亲了亲祁雾的耳朵,“下次轻点,懂不懂可持续发展。”
祁雾偏头亲了一下文昭宁的脸颊,温柔地说:“抱歉,我给你吹吹。”说完在文昭宁嘴巴旁边,吹了两口气。
文昭宁抬眼看他鼓着脸颊的样子有点可爱,又想亲了。
文昭宁直起身子,捧着祁雾的脸又亲了一口他的嘴巴。然后在祁雾想要深入之前,从祁雾腿上跳下来,“我去洗澡。”
祁雾舔了一下嘴唇,眼神深邃的看着文昭宁落荒而逃的背影。
等文昭宁洗完澡出来,两杯星冰乐已经在他书桌上等候着了。
文昭宁眼睛都放光了,快速在书桌前落座,一口抹茶星冰乐,一口摩卡星冰乐。
“跟你亲嘴恢复了百分之七十的能量,现在百分之百了。”
祁雾拿着吹风机,站在文昭宁身后给他吹头发,“你别都喝完,小心肚子疼,我明天再给你买。”
文昭宁举起右手的抹茶星冰乐朝祁雾摇了摇,“你喝吗?”
祁雾拒绝道,“不喝,太甜了。”
文昭宁啊了一声,“那我的嘴现在也很甜,你今晚上别亲了。”
祁雾停下手里的吹风机,无奈的看着文昭宁,然后抱着文昭宁的脸跟他交换了一个抹茶味的吻。
“这个甜度刚刚好。”
文昭宁含了一口星冰乐,给自己的嘴唇降温。他真的很担心跟祁雾谈几年恋爱之后,自己会变成大厚嘴唇。
祁雾给文昭宁吹完头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文昭宁,示意他打开。
信封是烫金暗纹的加厚卡纸板,边缘压着细密的鸢尾花浮雕,封口处贴着一枚火漆印,暗红的蜡油里嵌着家族的徽记,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拆开信封,内里是米白色的手工宣纸,抬头用鎏金小楷写着祁雾的名字,字迹清隽利落。正文用黑色宋体印着——“谨定于公历2025年12月31日,于澄山庄园,为吾甘五生辰略备薄宴,盼君拨冗莅临,共叙雅怀。”
落款处是柏喻寒的签名,旁边盖着一方朱红印章。邀请函的左下角别着一枚小巧的黄铜书签,刻着庄园的俯瞰图,背面印着一行小字:“凭此笺入园,泊车区专人引导。”
最底下还衬着一张半透明的硫酸纸,印着礼服要求、伴手礼领取处、以及私人酒庄品鉴会的附加邀约,处处透着不动声色的矜贵。
等文昭宁读完抬头,祁雾才开口,“柏喻寒的助理送来的,你在图书馆学习,我就没给你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