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宁抬头望去,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影,恰好落在宴会厅中央。祁雾被几个挺着啤酒肚的老总围在中间,白衬衫领口松垮着,狼尾背头的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真帅啊,文昭宁觉得自己眼光真不错,以后同居,每天一睁眼就是祁雾这张脸,多赏心悦目啊。
如果桌子上摆的是肥宅快乐水就好了。
文昭宁看祁雾还在跟那些总裁交流,把身边的使者叫住,“你好,洗手间在哪里?”
朝着使者指的方向走去,文昭宁还在感叹柏家的庄园真的很大,一条走廊都这么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兄弟应该很着急上厕所,文昭宁体贴的给其让路。
结果这人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文昭宁第一反应就是挣扎,被祁雾看见了可咋办,他的清白啊。
不是这哥们是谁啊,上来就抱他,不矜持。文昭宁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也问,“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文昭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人家宴会上遇见这种被骚扰的事,不好解决啊。
“文昭宁,你纯粹就是个混蛋。”身后的人把头埋在文昭宁肩膀上,带着哭腔说道,“你不认识我了。”
文昭宁愣在原地,不再挣扎,僵硬的转头,难以置信地问“南溪?”
江南溪松开抱着文昭宁的手,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文昭宁。
文昭宁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控诉,但是此刻文昭宁根本顾不上江南溪的情绪。
他看着江南溪与之前八分相似的模样,激动的抱住江南溪,眼泪不受控制的砸下来。
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文昭宁紧紧的把江南溪抱在怀里,嘴里语无伦次地重复“你活过来了”“疼不疼”
文昭宁想起自己那些为他哭到崩溃的日夜、参加葬礼时的窒息感,那是他这辈子经历过最绝望的日子。
江南溪拍拍文昭宁的背,委屈地说“就那一瞬间的事,醒来就不疼了,最难过的是这个世界没有你们。”
人生地不熟的来到这个世界,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熟悉的锚点,心里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着局促的小心翼翼。
当夜幕降临或者独处时,江南溪对家乡的思念会猛地涌上来,想起熟悉的人、熟悉的生活,对比眼下的孤立无援,鼻尖会发酸,甚至会慌得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江南溪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文昭宁,“你也...?”
他眉头紧锁,心疼的看着文昭宁,只有死过的人才知道那一刻的绝望。
文昭宁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摇头,“我没有,我的身体是自己的,完好无损。”
江南溪松了一口气,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看着文昭宁的眼睛。
文昭宁刚要问他怎么了,就看见祁雾和柏喻寒站在走廊尽头,也不知道两个人看了多久。
看文昭宁紧张的神情,江南溪转身也同样愣住了。
他拍了拍文昭宁的腰“那谁啊?”
气场一点也不输柏喻寒那个大冰块,江南溪对比了一下,老老实实的看地板。
文昭宁偏头轻声说,“大哥,这是重点吗?”
看江南溪低头可怜巴巴的样,文昭宁恨铁不成钢,你们188是有给人当小媳妇的习惯吗?
文昭宁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对江南溪来了一份全方位扫描。
他记得他们仨高中的时候差不多高,谁高谁低取决于当天穿的鞋底的厚度。
现在江南溪应该已经和祁雾差不多高了,文昭宁都顾不上紧张了,满眼都是自己被比下去的震惊。
祁雾瞥了眼身边的闷葫芦,朝两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你就是江南溪吧,我听文昭宁说过,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是祁雾,文昭宁的男朋友。”
江南溪抬头震惊的看了祁雾一眼,又快速底下,但还是被祁雾捕捉到了。
祁雾不动声色地想,他认识我。
“你好,我是江南溪。”
祁雾看着不说话的文昭宁,又瞅了一眼当树桩的柏喻寒,“我给你准备了见面礼,你和昭宁去楼上叙旧吧。”
江南溪还没跟文昭宁聊完,立刻拉起文昭宁往外走,“走吧,昭昭。”
文昭宁嗯了一声,又马上,“啊,你们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