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雾自然不会朝文昭宁发脾气,他和文昭宁之间的那层玻璃纸还没有捅破,他还没有立场去吃醋。
祁雾只是亲自去买了很多好吃的放在文昭宁桌子上,都是他之前看文昭宁吃过,说很好吃的,然后静静的等待文昭宁回宿舍。
文昭宁推开宿舍门时脚步虚浮,身子晃了晃才扶住门框,他没醉透,脑子还算清明,就是腿不听使唤,踉踉跄跄往书桌挪。
他本来不想喝的,怕耽误明天和祁雾出差,但是其他三个人一直在劝他,喝一点没事,他就跟着喝了几杯。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不好。
走到书桌旁,文昭宁抬眼看见满桌吃食,都是他之前对祁雾说过的,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祁雾坐在旁边,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沉温和:“怕你晚上忘记吃饭,特意去买的,没想到你出去了。”
文昭宁平时只要不饿就不吃饭。祁雾对文昭宁按时吃饭这件事比文昭宁本人还上心。
文昭宁喉结滚了滚,想起自己没发消息的事,又对上祁雾眼底的温柔,愧疚瞬间涌上来,“我还能再吃一点。”
其实不能再吃了,胃里早被火锅填得满满当当,再吃就要漾出来了。
文昭宁从桌子上挑了一个小蛋糕,强忍着饱意小口咬下,甜软的奶油在嘴里化开,心意不能浪费。
祁雾并没有为难文昭宁的意思,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看文昭宁还想再吃,抬手制止,“吃不下就别吃了,到时候撑吐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文昭宁坐在椅子上,看祁雾给他倒了杯蜂蜜水,塞到他手中,然后站在他身边给他揉太阳穴。
文昭宁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祁雾的双眼,愧疚道:“我会不会耽误你明天出差啊?”
祁雾摇了摇头,温柔的看着他:“不会,你现在应该反思的是自己不能喝酒还硬喝,把自己喝的这么难受。”
文昭宁点点头,“我反思,我下次绝对不喝了。”
他没有解释,解释就是逃避错误,明知道自己明天要和祁雾出差还喝酒,是他的问题。
祁雾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订两张下午的机票,你可以多睡一会,好好休息。”
文昭宁摇头,“算了吧,浪费钱。我明天早上一定能醒。”
祁雾也没再劝,只说:“我扶你上床睡觉吧,不用洗澡了。”
文昭宁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听祁雾说话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祁雾刚把他扶上床,他就睡着了。
等文昭宁再次睁眼,就是第二天早上六点了。
他蹭的一下坐起来,从枕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看才六点,又瞬间躺了回去。
幸好他第二天有事就醒得早,根本不用定闹钟,自己就醒了。
之前文昭宁以为这是自己的超能力,后来上网查才知道,这种情况很常见,本质是大脑因“重要事件”提前进入轻度焦虑的预警状态,导致睡眠周期缩短、早醒。
文昭宁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了两下,还是起来了。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没洗澡。
文昭宁看了眼对面床铺的祁雾,呼吸平稳还没醒,便放轻动作起身,轻手轻脚去洗漱。水流放得极缓,洗漱完擦干手,悄悄穿上外套带上门,出门去给两人买早餐。
等文昭宁买完早餐回来,祁雾已经醒了,文昭宁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我买了小馄饨,你快来吃。”
他得先洗个澡,昨晚没洗澡也没换睡衣就凑活睡了,文昭宁有点接受无能,发誓自己再也不喝酒了。
文昭宁还有时间想,穿书之后,他好像一直在发誓。
祁雾说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宿舍楼下等着了。文昭宁怕让人家久等,赶紧收拾好东西,拉着祁雾就往楼下走。
司机早候在车旁,见两人下来,立刻快步上前,恭恭敬敬拉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示意:“祁董,文先生,请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