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宁买完饭回来后,两个人都假装无事发生,并排坐在书桌前吃饭。
祁雾提醒文昭宁:“昭宁,X市后天温度大概20℃上下,穿单薄些就好。”
文昭宁眸色轻缓:“嗯,知道了,多谢。”
祁雾发现,文昭宁不止在陌生人面前高冷,自己感觉尴尬的时候也会变高冷。
活泼小狗变高冷小狗,不过依旧很可爱就是了。
只要不是焦虑小狗,文昭宁的任何模样,祁雾都会觉得可爱。
吃完饭后,祁雾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门轻合的声响落在静悄悄的宿舍里。文昭宁起身去洗漱台,挤好牙膏,动作利落沉默,水流轻淌间,侧脸线条冷挺,眉眼敛着,没多余神情。
浴室里水声温和,祁雾洗得细致,偶尔传出轻缓的动静。文昭宁刷完牙,用冷水泼了把脸,拿毛巾擦净时抬眼瞥了眼浴室门,随即转身回书桌前坐下,翻开专业书,指尖翻页轻缓,目光沉在字里行间。
祁雾洗完出来,头发带着湿意,身上裹着薄浴袍。见文昭宁正专注看书,便放轻脚步去吹头发,吹风机调了低档,暖风声响轻柔,没扰到一旁的人。
文昭宁余光扫过他吹头发的身影,指尖顿了半秒,很快又落回书页上。只是耳尖悄悄发烫,心乱了,书也看不进去了。
祁雾拿出面霜慢条斯理的擦拭,余光中瞥了文昭宁一眼。
文昭宁脸颊通红,刘海在洗脸的时候被打湿,贴在额头上。一看就是暴力洗脸,还是用冷水洗的。
祁雾挖了一坨乳霜在掌心揉开,凑上前去,左手食指轻轻挑起文昭宁的下巴,迫使他抬眼。指尖带着暖意落在泛红的脸颊上,轻柔打圈推开乳霜,动作细致又温柔:“用冷水洗脸太伤皮肤,涂点开合缓一缓。”
文昭宁浑身一僵,睫毛轻颤,耳尖瞬间烧得发烫。脸颊被掌心的温度裹着,呼吸都乱了节奏,却偏要绷着下颌线,眸色沉沉地看向别处,喉间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任由祁雾的指尖在脸上慢慢揉开凉意。
太近了老铁,太近了!这个祁雾真是太坏了,一天要撩自己几次啊,他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文昭宁等祁雾的手离开自己的脸,赶紧转身往自己的床走去,“我先睡觉了,明天早八。”
徒留祁雾一个人留在原地,笑着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随着宿舍灯光熄灭,周遭瞬间沉了下来,只剩窗外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呼吸声清晰可闻,连布料摩擦的细碎动静都格外分明,静得清透又绵长。
不过大学生这个群体,大多都有一个通病——晚上不睡,白天不醒。
文昭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他睡不着啊。即使他每次痛苦的上早八,都会告诉自己,下一次早八前,一定不能熬夜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
文昭宁抱着手机,刷着低脂小视频,美滋滋。
手机太好玩了,怎么会有手机这么好玩的东西,巴掌大点玩意儿,装下全世界的快乐。刷视频停不下来,指尖一划烦恼全拜拜,简直是快乐续命神器!
晚睡的下场也显而易见,文昭宁趴在教室后排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差点把笔蹭到地上,前排偶尔传来翻书声。
文昭宁勉强掀眼瞄了眼黑板,算了算了,不重要的课,不难为自己了,做人嘛就要对自己好一点,睡觉。
文昭宁刚要睡着,身边就坐了一个人,文昭宁偏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肩线利落冷挺,衣料质感上乘,裹着一身寒气,应该是个有钱人。
文昭宁忽然醒了大半,后颈莫名发紧,难道开始走剧情了?这会不会是小说里的关键人物,他要不要先发制人,打个招呼。
文昭宁指尖攥着笔杆泛紧,脑子飞速转着,打招呼怕唐突露怯,不打又怕错过关键节点,正纠结间,男人微凉的目光扫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他心一慌,连忙转回头,孩怕。
还是男人先开口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金融专业的孙明泽。”
文昭宁想起来了,他就是陆期阳说的那个家里干投资的有钱少爷,连忙回到:“你好,我是文昭宁。”
孙明泽点点头,“我知道你,祁董的舍友。”
看着文昭宁疑惑的眼神,孙明泽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家和祁董家是世交。”
文昭宁点了点头,他觉得孙明泽看上去有点冷,殊不知在孙明泽眼里他也有点冷。
孙明泽提起祁雾是为了和文昭宁拉近距离,铺垫话题,没想到文昭宁根本不接茬。
两个人的气氛就这么陷入了尴尬,还是文昭宁先打破了僵局:“你找我有啥事吗?”
文昭宁不是故意不回,他刚才在想,孙明泽和祁雾是世交,应该也认识柏喻寒,不知道他见没见过江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