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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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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围在一旁的众人:

“看来黄泉也在努力自救,那些没能逃出去的亡魂都被它重新拖回去了,剩下的就是处理已经逃去人间的那批,还有想办法修复破损的黄泉界壁了。”

郁辞忽然感觉识海一动,玄猫飘出来化作一道黑金流光落在肩头,尾巴竖起来扫了扫他的脖颈。

郁辞以为对方是有什么话要说,便静静等着。

可玄猫却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什么都没有说。

此次来支援的只有玄天剑宗、九云山、菩提和天机的四位宗主。

天帝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几位宗主身上。

“各位宗主,发生了何事,大家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契约到期,大陆湮灭,万年之前的情景即将重现,但并非没有一线生机。”

“诸位要做的,便是全力维持稳定,也切要保证隐秘,否则人间恐慌,将会比末日更可怕。”

几位宗主也都沉默不语,脸色难看。

严竺宗主先开口:

“君上所虑甚是,一旦真相大白天下,乱世必起,人心必散,邙山和黄泉的事我们必然会守好秘密,各地逃出去的亡魂只当寻常邪祟作乱处理。”

常氏家主也点头道:

“眼下亡魂流窜人间,各地玄门已经接了不少异常案子,我回去之后便立刻安排人清剿抓捕。”

庄鱼宗主抬手铺开星盘,指尖点着盘心转动的星子,低声道:

“我会和门下弟子全力推算,看看逃出去的亡魂都落在了哪些地方,标出方位交给各位,方便大家清剿。”

羿升剑尊抱着剑,担忧的目光扫过郁辞,又看向天帝道:

“剑宗唯有剑多,君上若有召,必定全力以赴。”

众位宗主离去后,天帝转过身,目光扫过郁辞怀中,却没多说什么,看着昀光道:

“你之前跟我说的云中城的事,勿要外传,人间正值多事之秋,事务繁杂,要多加留心。”

昀光颔首应下:

“我会的,父亲。”

天帝顿了顿,看了看郁辞,又看了看昀光,缓声道:

“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也不要把所有都自己扛着,我还在呢。”

风卷着湖水的潮气掠过,昀光垂着眼,轻声应了一个字:

“好。”

天帝看着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这对父子好似一直隔着层什么,连关心都没有寻常父子那般亲近,两个人都是沉静性子,也说不出更多温软言语。

情绪藏得久了,缄默都成了习惯,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彼此心里都清楚对方的心意,也未尝不是一种相处方式。

过了好一会儿,天帝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云中城你们不要管了,先着手处理逃出去的亡魂,其他的…再作打算。”

他最后又看了两人一眼,才转身离开。

郁辞低头看了看怀中终于开始偷偷动的不弃,又抬眼看向昀光,轻声道:

“我们也回去?”

昀光点头,伸手牵过他的手。

肌肤相触的温度顺着指缝钻上来,郁辞顿时感觉耳根发热。

玄猫尾巴晃了晃,悄无声息地又消失了,也不知道出来这一遭是为了什么。

两人回到殿内,郁辞刚想挣开对方那让他心慌意乱的手,却被昀光握得更紧了些。

昀光一把将郁辞按在榻上,他抬眼撞进那双漆黑眼眸,鼻尖萦绕着对方清冽雪息,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

“方才你使用那股力量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郁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拽出不弃时动用的旧神之力,他摇了摇头:

“没有。”

说着想撑着起身,腰侧却被昀光的手抵住,对方倾身垂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着郁辞看不懂的情绪,良久才低声道:

“那就好。”

郁辞看着昀光近在咫尺的脸,指尖有些发颤。

他微微偏开脸,避开对方过于灼热的目光。

昀光却没有退开,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颌,将他的脸重新转了回来,指腹擦过他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落进人心头融化的雪花,带着点哑,又带着点哄:

“让小家伙去旁待着,我有话跟你说。”

郁辞心口猛地一跳,还不待他反应,那抱着衣襟缩成一团的小木偶已经自己探了探头,快速从他怀里溜下去,轻手轻脚蹭到门边,带上门躲去了偏殿。

殿内一下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碧波翻涌的微声,和树叶草木被风吹动的轻响。

郁辞刚想坐直身子,下巴就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托住,强迫他抬眼对上昀光的目光。

他的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指尖微微发僵,攥着身下榻褥的锦缎,连声音都轻得发颤:“你要说什么?”

昀光俯身凑近,掌心贴在他后颈,带着温度的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绷紧的后颈,目光直直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哑得像是浸了酒:

“若是我不问你,你准备何时回来见我?”

郁辞鼻尖几乎蹭到对方的下颌,两人气息交融,近得有些过分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后颈的指尖微微用力,将人带得更近了些,昀光的吻轻轻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带着微凉的触感,一下烫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迟疑地开口:

“我只去了三月,并非三年吧?”

昀光的吻顺着眼角往下落,擦过他发烫的脸颊,停在他绷紧的唇角,气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是吗?”

他说着,指尖顺着郁辞的腰侧缓缓滑下。

郁辞的呼吸都乱了,指尖撑在他胸口,却没力气把人推开,只能任由对方贴着自己的唇角轻蹭,那点微凉的触感烧得他浑身的骨头都软了,连声音都飘着发颤:

“你先放开我,能不能好好说话?”

昀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微不可察的颤。

“我不想再等了,郁辞。”

郁辞呼吸滞了滞,他能感觉到对方贴着他颈侧的呼吸,也能感觉到扣在他腰上的手掌传来的滚烫,浑身的血仿佛都沸了起来,耳里只余下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

昀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沉沉砸在郁辞心上:

“我希望你清晰明白我的心意,明白我想与你亲近,明白我的欲望,明白我不是你想象中那般守礼克制,冰洁渊清。”

鼻尖全是对方清冽的气息,连喉间都发不出声音,隔着衣料,对方掌心的温度像烧得滚烫的烙铁,熨得他腰侧的皮肤都发颤。

他从没见过这样直白滚烫的昀光,所有的规矩礼数都碎得干净,露出来的全是炽热情意欲望。

原来,雪山溶洞里昀光说的那些话真的是这个意思,不是他的错觉。

不是因为感谢他,也不是因为一时的意动。

半晌,郁辞才抖着指尖抓住昀光的衣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

“我…”

他不是个不敢直面自己心意的人,可不知为何,此刻心跳得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句完整的话都捋不顺。

他干脆顺着他的衣袖往上攀,勾着那人的脖颈往下带了带,主动仰头凑上去,在对方微张的唇角落了个带着点急切的吻。

软润的唇瓣相触的瞬间,清冽雪香瞬间裹住了彼此,两人都顿了一瞬。

郁辞先红了耳尖,想往后退,却被后腰的手牢牢扣住,扣进了对方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里。

他的指尖还勾着对方的脖颈,只感觉到扣在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将他整个人都牢牢搂进了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全被吞进了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昀光的吻带着辗转的炙热与不容错辨的爱意,顺着唇瓣往下蔓延,缠得郁辞几乎喘不过气,只能软着身子挂在他颈间,任由他蹭得锁骨都泛起薄红。

后颈的力道收紧,那吻落在他颈侧,带着细密的痒,顺着血管烧到四肢百骸,攒了许久的理智,在这人带着爱意的亲近里,碎得连残渣都不剩。

窗外起了风,吹动檐角挂着的玉铃,叮咚脆响混着殿内渐沉的呼吸,缠成了一室温软。

半帘月光落入榻上,晕开两道交叠的浅浅影子,榻上锦缎被揉得起了褶皱。

郁辞指尖攥着昀光的衣襟,细碎的低喘被对方吞进唇里,意识陷在滚烫的亲昵里,连什么时候褪了衣裳都记不清,只记得怀里人滚烫的温度,和落在皮肤上带着凉意的吻。

等到他攒出一点清明时,整个人已经软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靠在昀光怀里,后颈还留着对方轻轻摩挲的触感。

昀光低头吻了吻他发顶,指尖顺着他后背轻轻往下抚,声音带着刚过情事的哑,低低的。

“累了?”

郁辞埋在他颈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含糊地“嗯”了一声,四肢百骸都浸在软得化不开的慵懒里,连睁眼都觉得费劲。

昀光笑着收紧手臂,抽出一角薄被轻轻盖在他肩上,把人搂得更稳些,掌心贴着他发烫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哄着闹累了的幼崽。

殿外的风还在吹,玉铃的叮咚声一声接一声落进来,混着怀里人均匀渐缓的呼吸,静得满室都是温香。

不知过了多久,郁辞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殿外天色早已亮起,暖光透过窗纱漏进来,在榻前铺下一片柔软的光晕。

他动了动,腰腹还泛着软酸,身后的人立刻就醒了,搂在腰上的手收紧些,带着刚醒的低哑嗓音落在他耳边:“醒了?”

郁辞嗯了一声,转过身蹭进他怀里。

昀光指尖轻轻梳过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后颈的红痕,惹得怀里人轻轻颤了一下,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些。

“不弃呢?”

郁辞终于想起了被赶去偏殿的小木偶,声音还带沙哑。

刚开口,就听见偏殿方向传来一声轻轻的咚咚响动,像是小家伙慌慌张张碰翻了什么。

昀光低笑着说了句:

“放心吧,它方才偷偷溜过来蹲在门外听,这会儿估摸着正缩在门后做贼呢。”

郁辞脸颊蹭地又热了起来,急忙起床穿衣。

指尖还带着些发软,系着衣带都错了两次。

昀光从身后凑过来,伸手替他理好衣襟,指尖顺着衣带缓缓系好,指腹不经意蹭过他的腰侧,惹得郁辞又颤了一下,偏头瞪了他一眼。

郁辞耳尖红得厉害,挣开他的手把衣带系好,转身就往外走。

刚打开门,就被一团小小的东西撞在了小腿上,跟着传来小木偶细若蚊吟的声音:

“我、我没有偷听!我只是不小心碰倒了花瓶!”

小木偶蹲在脚边扒着他裤腿晃脑袋,耳尖的热度还没褪下去,他轻咳一声伸手拎起它后领:

“碰倒了什么,去收拾好。”

小木偶抱着他的手指蹭了蹭,蔫头耷脑地飘去偏殿收拾残局,转回去的时候还偷偷瞟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昀光,小鼻子一皱飞快缩了回去。

郁辞扶着门框转过身,就见昀光正笑着看他,肩背松垮,发丝散落,全是平日里少见的松弛慵懒,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端凝清冷的模样。

被他看得不自在,他轻咳一声转过身刚要说话,就见玄猫又慢悠悠出现在眼前,团成一团黑绒绒的球浮在半空,乌黑的眼珠静静地看着他,甩着尾巴也不说话。

他楞了一下,怎么这只猫又出来了。

昀光看不见玄猫,只是见他发怔,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懒意:

“怎么了?”

郁辞回过神摇了摇头,道:

“你今日没有公务要处理吗?”

昀光手掌贴着他的腰侧轻轻蹭了蹭,发丝散落在他肩头,挠得颈侧微微发痒。

郁辞肩膀轻轻缩了一下,就听见身后人道:

“我让人送过来了。”

说着昀光一道灵光传出去,没过多久,就有侍从排着队将整理好的卷宗送了进来。

见到人来,他拉着郁辞就要过去。

郁辞连忙拉住他:

“你就这样去见人?”

这人晨起只将外袍略略拢了一拢,发都未束,散在颈间遮着颈侧几点没退的淡红印子。

若是让人瞧见平日里端凝自持的君上这副模样,往后储君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昀光低头扫了眼自己松散的衣襟,轻笑一声:

“无妨。”

他虽这么说,郁辞却不能真让他这副模样出去见人,不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昨天干了什么。

郁辞伸手替他拢好衣襟,又取了发带递给他。

“好歹先束了发。”

昀光接过发带,随意挽了半束,倒比平日里整肃的模样多了几分随意。

郁辞又帮他将衣襟上松了的结系好,刚退开半步,就被人转过来扣着腰亲了口唇角,昀光的目光扫过他还泛着红的眼尾,声音低哑:

“好了,走吧。”

侍从们都低着头,捧着卷宗恭敬放在案上,半句话不多说,连行礼都规规矩矩,眼角余光都没往这边扫一下。

谁都看得出君上此刻心情极好,浑身气息都比平日里柔和许多,又岂会傻乎乎凑上来打扰,放好东西便齐齐退了出去,顺手还替两人带好了殿门。

郁辞看着迅速空下来的殿门口,走过去伸手拎起蹲在门边偷偷往里探脑袋的不弃,放在案边几上,才转头看向正在翻卷宗的昀光。

昀光察觉他的视线,抬眼看过来,指着案边招手让他过去。

“过来坐?”

郁辞走过去,刚在他旁边坐下,腰就被人伸手揽住,整个人都被带得靠在了温热的怀里。不弃扒着案边转了圈,偷偷瞟着两人交握的手,小脸上漫出点懵懵的红。

玄猫不知何时又飘到了窗边,蜷成一团半眯着眼,也不扰人。

郁辞也顺势将酸软的身体靠在这人怀里,视线忍不住落在昀光身上。

那人正垂眸看卷宗,方才那份散漫慵懒收了些,又显出几分往日的端严来。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他发间,将发丝染成了浅金,握着笔的手指修长干净,清俊非常。

郁辞看着看着,不自觉就出了神,指尖轻轻勾住昀光垂在腰侧的衣摆,像只寻了暖处的猫,安安静静偎着不想动。

很快睡意再度袭来,眼睛慢慢合上,头轻轻靠着对方的手臂,呼吸渐渐匀了。

昀光放下笔,将怀中人放置膝上,伸手替他拨开挡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他眼下还未褪尽的青黑,眼底漫开温柔,翻卷宗的动作也放得更轻了。

窗边的玄猫慢悠悠睁开眼,甩了甩尾巴,像是对这满室的温软没什么兴趣,转了个身又蜷成一团。

三日时光过去,岁月静好地仿若梦中。

这些时间,玄猫没再同郁辞说过一句话,只是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他们三日。

仿若看着一场早就该发生的相逢,在错过许多年月后终于落了定。

郁辞不是没察觉到玄猫那过分平静的注视,只是他如今沉在爱意里,懒得去探究这只来历神秘的玄猫到底藏着什么心事。

第三日夜里,郁辞累极睡去,识海里玄猫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倦:

“你现在需要做出选择了,郁辞。”

玄猫第一次没有用人类二字称呼他,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郁辞在识海里睁开眼,玄猫正站在识海中央那团混沌的光前,皮毛在昏暗中泛着浅淡的银辉,眸光沉沉。

“是放弃,还是继续?”

闻言郁辞心中发寒,指尖不自觉攥紧:

“什么选择?我要放弃什么?”

玄猫漆黑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慢慢开口,声音冰冷无比: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若想活着,就要放弃一切,包括爱人,亲人,朋友,那些所有能牵动你心神的东西。”

玄猫声音平缓,抬眸看向他:

“你日日和心上人亲昵厮守,情绪起落,神明之力一直在翻腾,贪婪地渴望着回归,你却毫无所察,你不奇怪吗?”

郁辞怔住,是啊,当初他就连思念都能引起心神不稳,识海翻腾,为何这些天与昀光朝夕相对,反倒半点异动都没有?

玄猫往前踱了两步,皮毛上的银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它侧过身,露出身后那片混沌海面。

平静海面下,无数细碎的红光翻涌不休,藏着不详的躁动。

玄猫看着他不解的模样,道:

“回归越来越快了,它们不知道这是在害你,只知道努力奔向自己的主人。可你知道,自己不是这股力量的主人,你越来越危险了。”

郁辞盯着那翻涌的红光,指尖冰冷,说不出话来。

玄猫看着他:

“我很想救你,三日安稳是我能给你最多的时间了,回归不可逆转,逃出封印的力量越来越强,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情感剥离,过往情爱,眼前所有,尽皆归无,如此便能暂时稳定识海,保住你自己和世界,有时间等待云中城现世,求一线生机。

二,什么都不做,日日受神力翻涌啃噬经脉之苦,不出十年,心神紊乱,力量失控,由你开启灭世,重启轮回。”

郁辞喉间发紧:

“若我选了第一个,我会怎么样,会忘记昀光吗?”

玄猫摇摇头:

“剥离之后,所有牵动心神的记忆与爱意都会模糊淡化,你只会记得他是你的朋友。”

“但是,如果你选第一个,你必须从此不可再见他。”

郁辞的心像是落入了冰水,冷得四肢僵硬。

“为什么不能再见?”

玄猫看着他,瞳孔里情绪难辨,缓缓开口:

“因为你会再次动心。”

闻言,郁辞沉默了。

他方才还靠在昀光温热的怀里,鼻尖还留有清冽的雪香,不过短短三日温柔,就要让他亲手推开,连碰都不能再碰一下。

玄猫又道:

“便是你见了他又能如何?以你们如今的关系,不能给予他同样的回应,难道不是在折磨他?”

郁辞没有问第二个选择,因为他绝不会选,他若到力量失控那一日,世间必然无人能救他,否则玄猫不会给出灭世的结论。

他也没有问是否有第三个选择,玄猫既然说了这番话,就必然没有别的路可走。

其实从头到尾,他就只有一个选择。

他只能选第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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