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不度黄泉 > 第24章 第 24 章

第24章 第 24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二十四章务岸-端颉长情

务岸心中一松,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端颉搀扶着李长情向两人走来。

李长情脸色苍白,行走间微微踉跄,而端颉神色则是担忧急切,一副疲惫不堪,灵力耗尽的模样。

务岸的心猛地一紧,快步上前:

“长情兄长!”

钱云也连忙上前搭手。

“李兄这是怎么了?”

端颉用衣袖为李长情擦去额头薄汗,着急道:

“小妹,快看看他!”

务岸查看着李长情的伤势,发现他不止受了外伤,还有邪气入体的症状,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是遇上邪修了吗?”

她试图用灵力驱除李长情体内的邪气,但那邪气透着一股阴冷,如跗骨之蛆盘踞在他经脉之中。

李长情的脸色越来越差,昏了过去。

务岸额头冒汗,灵力损耗大半,效用却甚微。

她咬了咬牙,看向端颉:

“需要大量灵力来进行驱除,而且必须要快,李兄吸收灵力的速度,远及不上被邪气消耗的速度,等到灵力耗尽时,就无药可救了。”

“这不是普通的邪气,普通的邪气最怕灵力,一遇灵力便如冰雪逢火而融,而李兄体内的这股邪气对上灵力,确是反了过来。”

端颉神色焦急,道:

“正是,这一路我试过也是如此,如今只是靠他自身的修为勉强吊着一口气。”

务岸脑中飞速运转,心急如焚。

这邪气诡异,竟能反噬灵力,寻常的方法已然无效,实在棘手。

“我们立即回帝宫去寻我父亲与伯父,他们修为高深,一定有办法,我们一定要快,按兄长目前的情况,撑不到今晚子时。”

帝宫。

聿熙天帝查看了李长情的伤势,眉头紧皱。

卫虞王君双手放在李长情的双肩,一刻不停地输入灵力,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尽管他灵力雄厚,却也渐渐感到吃力。

“伯父,我这个朋友有救吗?”

务岸急切地问。

“若有人一刻不停地输入灵力,将他体内的邪气慢慢消耗掉,还是能救回来的,我帝宫上下修为高深者众多,这点不是问题,但这位李公子可能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这邪气霸道异常,每一刻都在蚕食他的生机,更在不断冲撞他的灵脉,拖延越久,生机耗损越多,若要缩短时间就需加大灵力的速度,但庞大的灵力不止会更一步伤及他的灵脉,还会伤及识海与灵窍,相当于饮鸩止渴,就算侥幸保住性命,也可能醒不过来。”

聿熙天帝沉声道,目光扫过李长情苍白如纸的脸。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眼睁睁看着邪气蚕食生机,要么冒险以大灵力冲击,却可能加速他的死亡。”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救他!”

端颉紧紧攥着拳头,期望地看向天帝。

“没有其他办法。”

天帝摇摇头。

务岸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着李长情毫无血色的脸庞,想起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笑容,想起他与端颉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想起他们曾一同走过的山川湖海,心中酸涩难忍。

要么眼睁睁看着他生机断绝,要么以废掉修为为代价换他一线生机。

但是即便是这样,也有可能成为活死人,再也醒不过来。

务岸看着病榻上气息微弱的李长情,又看看失魂落魄的端颉,心中如刀绞一般。

卫虞王君收回手,旁边另一位修士立刻上前接替,继续为李长情渡入灵力。

他声音中带着疲惫。

“这邪气阴毒,非同小可,带着一股极深的怨毒与执念,仿佛是由无数枉死者的怨念凝聚而成,方才我以灵力相抗,发现若稍有不济,那邪气便会顺着我的灵力反噬而来,若不是我及时切断联系,恐怕自身也会被其所伤。这等邪术,绝非寻常邪修所能施展,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

他神色凝重,看向聿熙天帝,道:

“兄长,这邪气的源头,恐怕不简单。”

聿熙天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李长情身上,道:

“当务之急,是救他性命,事已至此,唯有冒险一试。卫虞,你且歇息片刻,让宫中长老轮流为李公子渡入灵力,务必小心,我去取定魂玉,或许能护住他的识海与灵窍,减少灵力冲击带来的损伤。”

卫虞王君点了点头

聿熙天帝转身,快步向内殿走去。

端颉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李长情脸上,

务岸站在一旁,看着端颉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端颉对李长情的情意,那份深藏在日常相处点滴中的默契与依赖,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门情谊,如今李长情危在旦夕,端颉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病榻上的李长情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眉头痛苦地蹙起,原本微弱的气息似乎更加急促起来。

接替卫虞王君渡入灵力的那位长老脸色一变,沉声道:“不好,邪气开始躁动了!”

众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那长老额头青筋隐现,显然正全力压制着李长情体内的邪气。

务岸急忙上前,想要再次尝试,却被卫虞王君拉住。

“不可!你的灵力之前已损耗大半,此刻强行介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让邪气找到可乘之机,反噬自身!”

务岸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长情的脸色越发苍白。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颗通体散发莹白流光的珠子,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极快地没入李长情的眉心。

白光没入的瞬间,李长情痛苦的呻吟声渐渐平息,气息虽依旧微弱,却暂时稳定了下来。

聿熙天帝长舒一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

“定魂玉暂时稳住了他的识海与灵窍,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将这股邪气消灭!”

李长情体内邪气除尽之时,已是深夜。

但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灵气与邪气的争斗,致使李长情根基损毁,灵脉寸断,生机虽已勉强保住,却陷入了深度昏迷。

最终,李长情再也没能醒过来。

端颉守在床边,日夜不离,眼中此刻只剩下红血丝和化不开的绝望。

他一遍遍呼唤着李长情的名字,声音沙哑。

钱云则默默地守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安慰。

帝宫医修也束手无策,他们能保住李长情的性命,却无法唤醒他沉睡的意识。

务岸每日都会来探望,看着端颉日渐消瘦的身影,心中那份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反复涌来。她尝试过无数古籍中的秘法,寻遍了帝宫珍藏的灵药,却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长情的身体如同一尊逐渐失去温度的玉像,无论如何呼唤,都再无半分回应。

端颉的世界仿佛随着李长情的沉睡一同崩塌,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着,握着李长情冰冷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聿熙天帝和卫虞王君也时常过来查看,但都只是摇头叹息。

他们坦言,李长情的识海在邪气与灵力的双重冲击下已近乎破碎,定魂玉虽护住了他最后一丝生机,却无法修补那损伤的本源。

卫虞王君则尝试以自身精纯灵力滋养其灵窍,可李长情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任多少灵力灌入,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这日,务岸又来到李长情床前,见端颉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端颉兄,你…”

想劝却又不知如何劝。

端颉目光依旧胶着在李长情脸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若能醒来,我怎样都好……”

务岸心中一酸,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我一直没有问你,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端颉日渐憔悴的模样,务岸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半个月来,端颉几乎将所有心力都倾注在李长情身上,从未主动提及当日遭遇,而她也不忍在他最痛苦的时候追问。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长情兄长怎么会突然遭遇这等邪祟?”

听到务岸的话,端颉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务岸,眼里尽是痛苦与怨怼。

怨怼却像淬了毒的冰棱,刺得她心头一震。

端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要不是为了见你,我们也不会遇到…”

端颉发泄的话没说完,便猛地顿住。

他看着务岸骤然煞白的脸,眼中闪过懊悔,痛苦。

他别开脸,拳头死死抵在唇边,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务岸轻轻摇头,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要是恨我能让你好受一点,那你就恨,我不在乎的。”

端颉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的浊气尽数吐出。

“对不起,我并不是恨你,我是恨我自己。”

钱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一脸担忧。

端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缓缓放下抵在唇边的拳头。

“那日,我们想着今日之约,便日夜兼程,想早些赶到,快到约定地点时,有个黑衣蒙面人突然从旁窜出朝我偷袭,长情为了护我,被他一招击中后背,当时便呕出鲜血。待我想反击,他却退走了。长情倒下后,我立刻扶他查看,发现一股邪气钻进了他体内,但凭我耗尽灵力,也只能勉强护住他心脉。”

“若不是长情,受伤的就是我,我为什么就不能再小心一点?”

务岸沉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她摇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端颉身上,轻声反问:

“若是你被伤到,你们易位而置,难道长情兄长的痛苦会比你少几分?”

端颉猛地抬头看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与长情早已是性命相托,无论谁出事,另一个人都会痛不欲生。

他恨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任何人,而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务岸看着端颉枯坐的身影,他的背脊似乎比往日更加佝偻。

“那出手之人,你可看清了他的招式,或是有何特征?”

务岸轻声问道,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速度极快,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一招便退走不见。”端颉努力回忆着,眉头因用力而紧锁,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我甚至没能看清他的身形高矮。”

这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一击即中,且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否则怎会恰好在他们赴约的路上设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