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赢了!我赢了!”
许棠端着醒酒汤回来,就见十皇子兴奋地挥拳大喊,身侧的那五叔则是脸色微红。
“说罢,你要甚么?”那五叔道。
“罚酒一杯。”十皇子笑道。
“就这样?”那五叔以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
“嗯。”十皇子笑看着他,“游戏嘛,关键是开心。”
两人回到座位,小太监收了壶矢,将铜壶摆正。
“下一组。”皇帝道。
太子与肃王起身,冲皇帝一礼,走到红线前面。
那红线距离铜壶有三尺远,太子嫌太近,命将铜壶拿远些。
“再远些。”
小太监踌躇着,见肃王无有反对,就慢慢移壶,直移到丈远,太子才满意。
观看的众人则无不惊诧,都定睛瞧着。
“你先来。”太子对肃王道。
“太子请。”肃王淡声。
“不如猜拳?”太子举起右拳,“一轮定,赢的先投。”
“好。”肃王也举起右拳,两拳相对,随着太子一声“出”,就见其拳舒展为掌,肃王不动,拳更紧。
“我赢了,我先来。”太子得意地接过壶矢,立定,开始投掷。
当,第一枝稳稳入壶口。“有初。”小太监立即报道。
当,第二枝也入了壶口。“连中。”
当当,两枝分别落入壶耳。“贯耳。”
“好!”那五叔鼓掌喝彩。
当啷,四枝齐齐落入壶口。“全壶。”
掌声齐齐响起,太子笑着冲众人致意,又看着肃王。
许棠的心提了起来,已是全壶,还要怎么赢呢?
只见肃王掂了掂手中的八枝矢箭,轻轻一束,抬手掷了出去。
当,八矢入壶口,旋即嘭的一声,八矢弹出,分挂壶耳,左右各四,匀匀称称。
所有人愣住,太子变了脸色。
“这,这……”小太监颤着声音,不知如何禀报。
不怪他,毕竟是最难的莲花投,只听过,没见过。
皇帝眯了眯眼,有些不信,让刘琪去查看。
刘琪很快回来,轻轻点了点头。
“莲花投,”皇帝端起酒杯,看着文尚书,“莲花投,可有讲究?”
“好运连连,福寿安康。”文尚书笑道,“老臣记得,陛下登基当年,也投出了莲花投。”
皇帝点头,喝了一口酒,看着肃王,“老七,你赢了。”
肃王躬身,“儿臣侥幸。”
太子瞅着他,攥紧双拳,暗骂自己轻敌。
“太子,臣想要这块玉佩。”肃王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里挂着块青玉佩,如意形,中间镂雕佛手,佛手中一个拿莲蓬的童子,童子开嘴笑着,眉眼弯弯。
玉佩拿在手中,温润中一点儿凉,太子心中一凛,这是六年前,自己赢来的,就在他封王后第一次回京的宴饮上,也是比较投壶,自己轻轻松松就赢了他。
之后,每次有他在的场合,都要佩戴,就是要提醒他,他不过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此刻,居然逆转,给他赢了回去,他要干甚么!
好容易被压下去的念头又浮了上来,对,芸柔说的很对,斩草必定除根,且还要早!
太子瞅了他一眼,恨恨地把玉佩扔给他,转身回了座位。
肃王攥着玉佩,面色如常,也往自己的位子走,走着,就感受到了来自远处的目光,他没有回看,但知道是谁,不由暗喜。
“皇兄,你好厉害!”将坐下,就被十皇子递上了酒杯,“必须喝一个,跟我说说,你怎么练的?”
肃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十皇子立即睁大了眼睛,“真的?”
下一组是十四皇子与宗亲六叔。
众人都以为六叔赢定了,谁知却是十四皇子胜出,以一筹的微弱优势。
如此,三组下来,都是皇子们胜。
皇帝很是欢喜,连连举杯畅饮,不觉就上了头。
刘琪奉上醒酒汤。
皇帝喝了一大碗,旋即要更衣。
九叔父担心再喝下去会大醉,影响正旦朝会,就起身告辞。
皇帝心里明白,也就趁此机会,让众人都散了。
空气中满是香烟烛火的氤氲之气,把冷冽寒气都冲淡了。肃王先送了文尚书归家,这才往府邸赶去。
张锐伴在身侧,两人都骑着马。
街侧灯笼通亮,天上星光闪闪。
“王爷,可是有甚么喜事?”在宫门接着王爷,就觉得他与平日不同,虽然神色依旧,可张锐还是察觉出了他的欢喜。
他是那种问了不一定说、不问一定不说的性子,他实在好奇,就大着胆子问了,同喜同乐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