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再次掠过松林，这次却带着暖意。清寒抱着账本，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原以为自己是孤舟，却没料到燕烈早已把他当成同路的伙伴，不是一时的援手，而是志同道合的同行。

“我还以为……” 清寒的声音有点哽咽，说不下去，却抬手擦了擦眼角，露出个浅淡的笑。

“以为什么？” 燕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玄铁剑在阳光下泛着温和的光，“以为我图你会对账？”

清寒被他逗笑，摇摇头，抱着账本的手终于松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没什么，就是觉得…… 能遇到你，遇到黑风寨的弟兄，很好。”

“以后还会更好。” 燕烈笑着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等咱们从断魂崖回来，把周三郎交给官府，再把账本里的罪证公之于众，让青州城的百姓都知道真相 —— 到时候，你还是黑风寨的二寨主，咱们一起把寨子守好，让弟兄们都能安稳过日子。”

清寒用力点头，抬手握住 “逐光” 的剑柄，梨木剑鞘贴着掌心，满是踏实的力量。他看着燕烈，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隐忍、孤独，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 原来有人帮你，不是因为你可怜，而是因为你值得；原来有人陪你，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志同道合。

“走吧，” 燕烈拿起玄铁剑，朝着寨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柱子该回来了，咱们得赶紧商量明天的对策，别让周三郎跑了。”

清寒点点头，跟着燕烈往前走去。午后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满是松针的山道上，再也没有之前的犹豫与困惑，只剩下并肩同行的坚定。断魂崖虽险，仇路虽难，但此刻清寒心里清楚，他再也不是一个人 —— 有燕烈在，有黑风寨的弟兄在，再深的深渊，也能跨过去；再难的仇，也能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