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糖炒栗子摊飘来甜香,混着晨光落在 “逐光” 的剑鞘上,梨木纹理里藏着的细微打磨痕迹忽然显了出来。沈清寒走得慢,指尖顺着那些浅痕划过,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燕烈:“这剑鞘的边缘,是不是你后来又磨过?”
燕烈扛着玄铁剑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下意识飘向剑鞘,又很快落回清寒脸上,喉结轻轻动了动:“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磨得比铸剑坊的细多了,” 沈清寒笑着举起手,比了比剑鞘边缘的弧度,“这里原本该有棱,现在摸起来滑溜溜的,连木刺都没有 —— 上次我握‘凝霜’时,剑鞘边缘还硌过手呢。”
这话让燕烈的耳尖悄悄泛红,他放下玄铁剑,右手不自觉地抬到后脑勺,指尖蹭了蹭发尾,竟难得显出几分局促:“就是…… 上次见你握剑时总蹭到手腕,回来就找了块细砂纸,磨了两晚。”
“磨了两晚?” 沈清寒愣了愣,没想到这点细节竟耗了这么久,“你怎么不跟我说?我还以为是铸剑坊磨好的。”
“多大点事。” 燕烈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挠头的动作没停,指尖把发尾揉得有些乱,“磨光滑点,你握剑时就不硌手了,说不说的也没啥。” 他说着,还想把话题岔开,目光往钱庄方向瞟:“咱们还是赶紧……”
“燕寨主这是害羞啦!” 小石头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拎着剑凑到两人中间,眼睛瞪得溜圆,“上次我见你磨箭杆,磨两下就嫌麻烦,清寒哥的剑鞘居然磨了两晚!”
柱子也跟着笑:“可不是嘛!平时跟咱们说话都直来直去,一跟清寒提这些,就开始挠头了!”
被两人一打趣,燕烈的脸颊也泛起浅红,挠头的动作更显局促,连话都说得有些磕巴:“你们…… 你们懂什么!磨剑鞘是为了练剑方便,跟别的没关系!” 他说着,还想弯腰去扛玄铁剑,却没注意脚下的石子,差点绊了一下。
“小心!” 沈清寒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碰到他的胳膊,还能感觉到他因为局促而微微发紧的肌肉。看着平时沉稳的燕烈此刻像个被说中心事的少年,沈清寒忍不住笑了,语气也软了些:“别听他们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