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风裹着市井的烟火气，从前方钱庄方向飘来，混着晨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沈清寒走在中间，手不自觉地落在腰间的 “逐光” 剑鞘上，梨木的温润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每走一步，剑鞘轻轻贴在衣料上，像个踏实的伴儿。

“这‘逐光’是真合手。”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却清晰，打断了巷间的脚步声，“握在手里不沉，挥剑时还能顺着劲走，比我第一次握剑时稳多了。” 说着，他轻轻拔出寸许剑身，银白的寒光映着他的眼，里面满是欢喜，“连拔鞘都这么顺，像是专门为我做的。”

燕烈扛着玄铁剑走在他身侧，闻言侧头看他，见他指尖摩挲着剑鞘边缘的木纹，嘴角弯起：“合手就好，之前还怕铸剑坊磨的剑柄不合你手型，特意让他们改了两回。”

“改了两回？” 沈清寒愣了愣，抬头看向燕烈，“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多大点事。” 燕烈笑着摆手，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上，“你练剑时握得稳，比什么都强。玄铁剑虽沉，你今天也劈出破空声了，往后多练，也能合手。”

沈清寒低下头，指尖轻轻敲了敲 “逐光” 的剑鞘，心里像被温水浸着，软乎乎的。从最初的断剑，到 “凝霜”，再到如今的 “逐光” 和特意找的玄铁剑，每一把剑都藏着燕烈的心思 —— 知道他腰伤初愈选轻剑，怕他应对硬仗找重剑，连剑柄粗细都要改了又改。

“燕烈，谢谢你。” 他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燕烈，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若不是你为我找这些合手的剑，还耐着性子教我练劲，我现在怕是还只能躲在静室里对账，连站在这里的底气都没有。”

这话让燕烈扛着玄铁剑的肩顿了顿，他放下剑，伸手拍了拍沈清寒的胳膊，语气比平时更柔：“跟我客气什么？你是黑风寨的人，咱们是弟兄，自然要互相帮衬。再说，你对账找出那么多破绽，帮咱们省了多少事？这剑，不过是让你多份自保的本事，能安心站在我们身边。”

“就是啊清寒哥！” 小石头拎着剑跑过来，凑在两人中间，眼睛亮晶晶的，“燕寨主最疼你了！上次我想要个新剑穗，还得自己去后山找布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