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的空地比巷口开阔些，晨雾已散得差不多，阳光落在地面的碎石上，泛着细碎的光。燕烈将玄铁重剑立在空地中央，剑身映着天光，暗沉的金属色里透着股沉甸甸的劲。沈清寒握着 “逐光” 站在一旁，指尖还残留着玄铁剑柄的粗粝触感，方才试握时的沉劲仿佛还在手臂里流转。

“试试挥剑吧。” 燕烈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玄铁剑的剑身，“不用劈得太狠，先找‘沉劲送剑尖’的感觉 —— 腰腹先发力，带动手臂，最后让劲顺着剑尖出去，像你对账时最后一笔落账，要干脆。”

沈清寒深吸一口气，走到玄铁剑旁，双手再次握住剑柄。这次他没急着抬手，而是先按燕烈说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腹轻轻收紧 —— 就像每次对账前坐定的模样，先稳住心神，再凝聚力气。掌心贴紧缠布，指节微微泛白，他慢慢将剑抬起，剑身离地面约有三尺高时，忽然沉腰转体，手臂顺势往前送。

“喝！” 清寒轻声发力，玄铁剑带着股厚重的劲往前劈下，剑尖擦过空气时，竟发出 “咻” 的一声轻响 —— 虽不算响亮，却已是他第一次让重剑劈出破空声。剑身落下时，离地面还有半尺，他及时收劲，稳稳停住，手臂却因突然的发力微微发颤，额角的汗又多了些。

“好！” 燕烈忍不住喝彩，快步走过来，“刚才沉腰的劲送对了！就是收劲太快，再放得开些，让剑尖多走半寸，破空声会更响。” 他说着，站在清寒身后，伸手扶住他的腰腹，“再试一次，转体时腰再沉一点，手臂别绷太僵，跟着腰的劲走。”

沈清寒点点头，重新调整姿势。这次他闭上眼，先在心里过了一遍动作 —— 沉腰、转体、送臂、劈剑，把燕烈说的要领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再睁眼时，目光变得格外专注，握着剑柄的手也更稳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沉腰转体，手臂随着腰腹的转动往前送，玄铁剑带着比刚才更足的劲劈下 ——

“呼！”

这次的破空声明显响亮了许多，像一阵短促的风掠过耳边，剑尖下方的地面被剑风扫过，几片落叶打着旋飘了起来。沈清寒顺势将剑劈到底，剑尖轻轻点在碎石上，发出 “笃” 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的小石子都跳了跳。他收剑站定，胸口微微起伏，手臂虽酸，心里却满是狂喜。

“清寒哥！你劈出破空声了！” 小石头从巷口跑过来，手里还攥着根树枝，激动得挥舞着，“刚才那声好响！比我第一次挥重剑时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