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城南钱庄还有半里地,窄巷口的老槐树影里还凝着晨雾。燕烈刚把玄铁重剑靠在树干上,就见沈清寒盯着剑柄,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逐光” 的梨木鞘 —— 方才路上,他一路都在琢磨那柄重剑的沉劲,总觉得若不提前多适应,真遇到影卫怕是要慌。
“想再试试?” 燕烈看穿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玄铁剑的剑柄,缠布上还沾着晨露的潮气,“巷口安静,正好没人打扰。”
沈清寒眼睛亮了亮,却又有点犹豫,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臂上 —— 方才练剑时已酸过一次,这会儿还带着点软劲:“会不会…… 太耽误时间?”
“不差这片刻。” 燕烈弯腰将剑拎起来,递到他面前,“你若心里没底,到了钱庄反而容易慌。试试吧,这次咱们不急着举,先找握柄的感觉。”
沈清寒点点头,双手接过剑柄。指尖刚触到深棕色的缠布,就觉粗糙的纹理蹭着掌心,比 “逐光” 的软布更磨手,却也更稳实。他试着调整握姿,手指顺着剑柄的弧度扣紧,虎口贴在缠布接缝处,忽然发现这剑柄虽粗,却刚好能让他的双手完全包裹,发力时竟比想象中更顺手。
“怎么样?握柄的粗细还合手?” 燕烈凑过来,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之前让铸剑坊按你的手型磨过剑柄,比寻常重剑细半指,就是怕你握不住。”
这话让沈清寒心里一暖,他轻轻晃了晃剑柄,玄铁剑的沉劲顺着手臂传上来,却比第一次试时少了几分突兀。“合手,” 他抬头笑了笑,“比我想的好握,就是…… 还是沉。”
“沉才好练劲。” 燕烈走到他身后,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调整他的站姿,“双脚再分开些,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把重心往下压 —— 就像你对账时坐定的模样,先把根基稳住,再让劲从腰里走上来。”
沈清寒照着做,双脚踩实地面,腰腹微微收紧。果然,当他再次握紧剑柄时,手臂的酸胀感轻了些,玄铁剑的重量仿佛被地面接住了一部分,不再全压在胳膊上。他试着将剑微微抬起一寸,剑身离地面不过半尺,却能清晰感受到玄铁的厚重 —— 每一寸移动,都需要腰腹和手臂配合发力,比 “逐光” 的轻捷多了几分较劲的实感。
“对,就是这样,别用肩膀硬扛。” 燕烈的声音在耳边轻响,“你看,劲从腰里传上来,经过手臂,最后到指尖,像算账时一笔笔往下顺,不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