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沾在练剑场的竹靶上，沈清寒握着 “逐光” 正练刺剑，剑尖轻巧地划过靶心，留下细小的刻痕。白衣在晨风中轻晃，剑穗随动作摆动，每一次出剑都快而准，全然不见往日的生涩。他刚收势喘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 不是弟兄们练剑的轻快步伐，倒像有重物压着地面。

回头时，燕烈正扛着一柄剑走过来，剑身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与 “逐光” 的银白截然不同。那剑比寻常铁剑宽近两指，剑身厚重，剑柄粗实，缠着深棕色的旧布，一看就分量不轻。燕烈走到他面前，将剑往地上轻轻一放，“咚” 的一声闷响，连地面都似震了震。

“这是…… 玄铁重剑？” 沈清寒盯着那剑，眼里满是惊讶。他曾听老疤说过，玄铁铸剑最是沉重，寻常人连拎都费劲，更别说挥剑了。

燕烈点头，弯腰将剑拎起来，递到他面前：“试试？”

沈清寒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剑柄，就觉一股沉劲往下压，手腕不由自主地微沉。他连忙攥紧缠布，用上腰腹的力气才稳住，手臂瞬间绷紧，额角很快渗出细汗：“好沉…… 比‘逐光’重太多了。”

“整柄剑足有三十斤，” 燕烈看着他绷直的小臂，眼里带着点期许，“‘逐光’轻，练的是快与灵；这玄铁剑重，练的是劲与稳。昨天想了想，去城南钱庄说不定会遇到影卫的硬茬 —— 他们的刀沉，你若只练轻剑，到时怕扛不住他们的劈砍。”

沈清寒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他想起上次追周三郎时，影卫挥刀的狠劲，若真在窄巷里对上，“逐光” 虽快，却未必能挡下重刀。燕烈递来这柄重剑，哪里是让他练剑，分明是把应对风险的周全都想到了。

“我…… 我能练吗？” 沈清寒试着将剑微微抬起，手臂酸得发紧，却没松手。

“慢慢来，不用急。” 燕烈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腕，帮他调整姿势，“沉肩坠肘，别用胳膊硬扛，把劲沉到腰上，再顺着手臂传到剑柄 —— 你试试，像对账时算总账，先稳住根基，再慢慢拆解。”

这话点醒了沈清寒。他深吸一口气，照着燕烈说的，先沉下肩膀，让腰腹微微发力，再轻轻将剑抬起。果然，手臂的酸胀感轻了些，虽仍沉重，却能勉强稳住。他试着慢慢挥出一剑，剑身在空气中划过，带着沉闷的风声，与 “逐光” 的轻响截然不同，却透着股实打实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