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烈靠在竹篱笆上,手里拿着账册,却没翻开,只看着沈清寒被弟兄们围着,认真地指点每一个人的小毛病,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陆景渊坐在廊下,手里捧着碗绿豆汤,笑着对燕烈说:“你这黑风寨,算是捡到宝了。清寒细心,弟兄们齐心,以后就算遇到再难的事,也能扛过去。”
“他本来就是这寨里的人。” 燕烈的声音里带着点温柔,看着沈清寒帮小石头调整手腕的角度,又帮柱子纠正脚步,忽然觉得,比拿到账册更让人踏实的,是看到沈清寒在这里找到归属感 —— 不再是那个只懂对账的文弱书生,而是能和弟兄们一起练剑、一起扛事的家人。
日头渐渐西斜,竹影拉得更长了。老周拎着个竹篮过来,里面放着刚蒸好的玉米饼,还有几碟酱菜:“都歇会儿吧!练了一下午,该饿了!吃点饼垫垫,晚上我给你们炖肉!”
弟兄们欢呼着围过来,伸手就往竹篮里抓饼。小石头拿着一块饼,递到沈清寒手里:“沈公子,你也吃!今天多亏你指点,我现在练剑比以前顺多了!”
沈清寒接过饼,咬了一口,玉米的香味混着酱菜的咸鲜,在嘴里散开。他看着身边热闹的弟兄们,看着不远处笑着的燕烈,心里忽然无比踏实 ——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是燕烈和弟兄们收留了他,可现在才明白,黑风寨早就成了他的家,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家人。
“晚上炖肉,咱们多喝点!” 老疤拿着饼,大声嚷嚷,“明天咱们继续练,争取早日把周三郎那小子抓回来,让清寒也看看咱们的本事!”
弟兄们都应和着,笑声在西跨院的竹影里飘得很远。沈清寒咬着玉米饼,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就算接下来要面对影卫的威胁,要跟贪官斗智斗勇,也没什么好怕的 ——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燕烈,有老疤,有所有的弟兄,他们会一起扛过所有的难关,一起守护这个家。
燕烈走到沈清寒身边,递过一壶水:“累了吧?喝点水歇会儿。账册我看了,城南钱庄的线索很清楚,明天咱们就去查,争取早日抓到周三郎。”
沈清寒接过水壶,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温水。夕阳的光落在他和燕烈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弟兄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 画里有竹影,有剑声,有笑声,还有一个越来越近的、充满希望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