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西跨院的竹篱笆外就传来了 “哗啦” 的拔剑声 —— 是小石头起得最早,揣着昨晚没吃完的玉米饼,就拎着剑在院里比划。他手腕扣得比昨天更紧,脚步踩着石灰线的节奏,劈刺时剑尖稳稳指向目标,再没有半点晃荡。
“小石头,这么早练上了?” 沈清寒刚推开静室门,就见少年额角渗着汗,剑穗在晨光里甩得笔直。他走过去,目光落在小石头的手腕上,忍不住点头:“比昨天稳多了,再把脚步往前挪半寸,出剑会更顺。”
小石头立刻照做,果然,劈剑时少了之前的滞涩,剑梢划过空气时都带了点锐响。他兴奋地收剑,挠着头笑:“沈公子你说得真对!我昨晚睡前还在想你说的动作,今天一练就觉得不一样了!”
说话间,弟兄们陆续赶来,柱子扛着剑走在最前面,老远就嚷嚷:“清寒!今天咱们两两试招,让你看看我改没改毛病!” 他胳膊上还缠着块布巾 —— 昨晚练剑太投入,不小心蹭破了皮,却半点不在意,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燕烈和陆景渊也挪到廊下,老周拎着个食盒跟在后面,里面放着刚煮好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先喝点粥垫垫!练剑耗力气,别空腹练出毛病!”
弟兄们却没急着喝粥,老疤大手一挥,把人分成几对:“小石头跟我一组,柱子跟阿力对打!咱们实打实练,看看清寒指点的招式管不管用!”
“好嘞!” 阿力应得干脆,他练剑年限长,力气也大,之前跟柱子对打时,总盯着柱子肋下的破绽打,十次有八次能赢。这次两人站定,阿力率先劈剑,剑尖直逼柱子肋下 —— 按以前的习惯,柱子早该抬胳膊硬挡,露出破绽,可这次他胳膊往下压了两寸,手腕一翻,竟顺着阿力的剑势把剑拨到一边,同时脚步往前迈,剑尖直指阿力的手腕。
“哎?” 阿力愣了一下,赶紧收剑后退,眼里满是惊讶,“柱子你这招…… 跟以前不一样了!”
柱子得意地叉腰:“那是!清寒说了,胳膊别抬太高,力气顺到手腕才管用!你刚才是不是没料到?”
老疤看得眼睛发亮,对着小石头劈出一剑,故意往他手腕处挑 —— 小石头早有准备,手腕往里扣,稳稳接住剑,还借着老疤的力气往后带,差点把老疤的剑挑飞。老疤哈哈大笑:“好小子!进步这么快!再练几天,说不定能赢我!”
廊下的陆景渊喝着粥,笑着对燕烈说:“你看,清寒这‘临时教练’比咱们都管用。弟兄们以前练剑总按老习惯来,没人点破,现在经他一指点,立马就不一样了。”
燕烈目光落在沈清寒身上 —— 他正站在院中间,看着另一对弟兄试招,偶尔抬手比划,提醒他们 “脚步再稳点”“别慌着出剑”,阳光落在他脸上,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燕烈嘴角弯了弯:“他本来就心细,能看出别人没注意到的小毛病,弟兄们信他,才肯真听真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