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点了点头,咬了口兔里脊 —— 肉质细嫩,还带着点淡淡的盐味,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忽然想起燕烈之前总记着他的口味,炖鸡汤要撇去油花,小米粥要加山药,连烤野兔都知道他爱吃嫩肉,心里忽然暖得发慌。
正吃着,院外传来老疤的大嗓门:“寨主!沈公子!我查着马蹄印的来头了!”
燕烈放下兔骨,起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见老疤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块马蹄铁的碎片:“那马蹄印是周三郎的!我在破庙附近找着块他马车上掉的碎片,上面刻着‘周’字!”
“好!” 燕烈眼里亮了亮,转身回屋拎起桌上的大环刀,“清寒,你跟陆公子在寨里等着,我带弟兄们去破庙附近埋伏,说不定能堵到周三郎!”
“你等等!” 沈清寒赶紧放下兔腿,从怀里掏出账册,翻到标着疑点的那页,“周三郎账册里记着,今天要去破庙取‘东西’,应该就是他藏起来的账册!你们去的时候,多留意庙后的那棵老槐树,我小时候见他在树下埋过东西!”
燕烈接过账册,快速扫了眼上面的批注,把账册揣进怀里:“我知道了,你们在寨里别乱跑,守院的弟兄会多盯着。”
他又叮嘱了陆景渊两句 “按时换药”,才跟着老疤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忽然回头对沈清寒说:“等我回来,再给你烤只更大的!”
沈清寒站在门口,看着燕烈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兔腿,肉香在指尖散开,心里却没了之前的馋意 —— 只盼着他们能顺利抓到周三郎,平安回来。
“别担心。” 陆景渊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燕寨主带着弟兄们,又有你给的线索,肯定能成。咱们先把剩下的野兔吃了,等他们回来,正好一起核对账册。”
沈清寒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案上的烤野兔还冒着热气,守院的弟兄们凑在门口,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兔肋条,笑声混着竹影的轻响,在晨光里格外热闹。
他拿起账册,翻到 “老槐树” 的批注旁,又添了句 “树下三尺埋物”—— 是小时候跟着父亲去南河坝时,无意间看到周三郎埋东西的场景。那时只当是孩童藏玩物,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关键线索。
炭炉里的火还在烧,把账册的纸页烘得暖融融的。沈清寒靠在椅上,手里捏着半块兔腿,心里忽然无比笃定 —— 有燕烈的细心,有弟兄们的勇猛,还有这条藏在记忆里的线索,他们一定能抓到周三郎,拿到账册,给青州百姓一个交代。
院外的竹风吹过,带着烤野兔的余香,也带着希望的气息。沈清寒知道,这场关于正义的较量,很快就要迎来转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