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里是不是有新发现?” 陆景渊见他敷药时偶尔会走神,眼神飘向桌上的账册,便开口问道。他知道沈清寒心思细,对账册里的数字格外敏感,之前好几处疑点都是他先发现的。
沈清寒这才回过神,指尖还停在腰侧,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嗯,有几笔交易记录的日期对不上,比如上个月初五,账册里写着周三郎去了城西的盐铺,可我记得南河坝的货船那天才到,他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放下衣摆,又用指腹轻轻按压了几下腰侧,确认药膏已经吸收,“我想着等敷完药,再把这些疑点标出来,等燕烈回来跟他商量。”
陆景渊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赏:“你心思这么细,肯定能找出周三郎的破绽。咱们现在虽然没抓到他,可只要把账册里的疑点都捋顺,等他下次露面,就能一击即中。”
沈清寒笑了笑,把瓷瓶盖子拧紧,仔细擦干净瓶身上沾到的药膏,才放回怀里 —— 他特意把瓷瓶放在靠近心口的地方,这样下次拿的时候方便,也能时时刻刻记得燕烈和弟兄们的关心。做完这些,他没立刻去对账册,而是扶着偏榻慢慢站起来,在静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腰侧敷了药膏后,果然比之前舒服多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发僵。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院外的竹林 —— 竹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守院的弟兄正靠在竹边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想来是老疤刚才给的。
沈清寒关上窗,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炭笔。这次他没久坐,而是搬了个矮凳坐在桌旁,腰靠在桌腿上,这样既能对账,又不用让腰受力。他翻开账册,在 “初五” 那笔交易记录旁画了个小小的圈,又在旁边写了 “货船到港” 四个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炭炉里的火还在烧,静室里暖融融的。沈清寒一边对账,一边偶尔揉一揉腰侧,药膏的暖意透过衣摆传过来,让他心里格外踏实。他知道,只要自己好好养伤,仔细核对账册,就能帮燕烈和弟兄们早日抓到周三郎,扳倒贪官。而此刻这细致的敷药时光,不仅是在养伤,更是在为接下来的硬仗攒着力气 —— 有弟兄们的心意陪着,再难的路,也能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