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沈清寒把药膏揣好,对着老疤笑了笑,“以后我每隔一个时辰就涂一次药,也不总坐着对账,隔会儿就起来活动活动,不让你和燕寨主操心。”
“这还差不多!” 老疤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胳膊上的纱布蹭到桌角,他也没在意,只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放在桌上,“这是我从伙房拿的糖糕,老周刚做的,甜得很,你和陆公子尝尝,垫垫肚子。”
沈清寒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糖糕都甜。他抬头看向老疤,见对方正挠着头傻笑,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还惦记着给他们带糖糕,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热流。
“老疤,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沈清寒轻声问,“刚才跟影卫交手时,没受重伤吧?”
“小伤!” 老疤满不在乎地挥了挥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硬撑着说,“就被影卫划了道口子,老大夫说养几天就好了,不碍事!倒是燕寨主,昨晚为了帮我挡刀,胳膊也被划了,他还不让我跟你们说,怕你们担心。”
沈清寒心里一紧,想起刚才燕烈胳膊上的划痕,原来那是为了帮老疤挡刀才弄伤的。他攥了攥手里的糖糕,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早点核对完账册,帮燕烈和老疤他们找到周三郎的下落,让他们不用再冒着风险跟影卫交手。
老疤又在静室里待了一会儿,一会儿叮嘱沈清寒别忘涂药,一会儿提醒陆景渊别忘喝药,直到看见守院的弟兄来喊他去前院商量查钱庄的事,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走到院门口时,老疤还不忘回头,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句:“沈公子!记得按时涂药!我晚上还会来查岗的!”
沈清寒对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直到老疤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才拿起桌上的账册,继续核对起来。只是这次,他没再久坐,每隔一会儿就起身活动活动,腰侧涂了药膏,也没那么疼了。
陆景渊看着他来回走动的身影,笑着说:“老疤虽然说话粗,却是个热心肠的人,咱们能遇到他和燕寨主,也是幸运。”
沈清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影上。晨光里,竹叶轻轻晃动,像在为他们加油。他知道,有燕烈的细致,有老疤的热心,有老周的温和,还有陆景渊的帮助,他们一定能早日抓到周三郎,扳倒贪官,还青州百姓一个太平。而此刻老疤粗声的叮嘱,就像一粒温暖的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让他更有底气面对接下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