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院弟兄的话音刚落,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燕烈放下粥碗,指尖在案沿轻轻敲了两下 —— 周三郎提前动向,打乱了原有的计划,却也藏着提前拿到账册的机会。他转头看向陆景渊,见对方正挣扎着想要下床,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你别动,伤还没好,不能去。”
陆景渊的手还撑在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急切:“可周三郎现在去破庙,说不定会和影卫碰面,咱们要是不盯着……”
“我让老疤带弟兄们去,” 燕烈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留在寨里,比跟着去更有用。账册还在你这屋的书架暗格里,影卫说不定会趁乱偷袭寨里,你得帮我看好它 —— 这比去破庙盯梢更重要。”
他伸手帮陆景渊掖好滑落的被角,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胸口的纱布,动作立刻放轻:“老大夫早上还说,你伤口刚长新肉,不能动气,更不能下床走动。要是你现在硬撑着,之前的罪就白受了,咱们之前的计划也会乱。”
陆景渊看着燕烈眼底的认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胸口,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他知道燕烈说得对,自己现在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累弟兄们,只是心里总惦记着查案的事,一时放不下。
“我知道了,” 陆景渊缓缓躺回枕上,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账册我会看好,你们放心去。要是寨里有动静,我会让守院的弟兄立刻传信。”
燕烈松了口气,又转身看向站在案边的沈清寒。见对方正低头揉着腰侧,眉头微蹙,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拿起矮几上的药膏:“你也别跟着去,腰伤刚好,破庙那边芦苇荡难走,万一再扯到伤怎么办?”
沈清寒手里还攥着地形图,闻言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我能帮着看地形,之前南河坝的路我熟,弟兄们说不定会需要……”
“前院有弟兄去过南河坝,我已经让他们跟老疤汇合了,” 燕烈打断他的话,把药膏递到他手里,指腹轻轻蹭过他泛红的指尖,“你留在寨里,帮陆公子核对账册里的交易记录 —— 周三郎的账册肯定有假,你得把真的交易时间标出来,等我们把人带回来,也好对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老周年纪大了,寨里的伙食和药汤得麻烦你多照看些。守院的弟兄们要轮班,你要是看到他们累了,就让他们去伙房喝碗热汤 —— 这些事,只有你做我才放心。”
沈清寒捏着温热的药膏,心里的不甘渐渐散了。他知道燕烈是担心自己的腰伤,也明白核对账册、照看寨里琐事同样重要。之前理账时,他就发现周三郎的交易记录里有几处日期对不上,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仔细核对,说不定能找出更多破绽。
“我知道了,” 沈清寒点了点头,把药膏揣进怀里,又拿起案上的账册,“你们路上小心,要是遇到影卫,别硬拼,先传信回来。”
“放心,” 燕烈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会带着弟兄们平安回来的。”
这时,老周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布包:“寨主,我给弟兄们准备了些干粮和伤药,你带上 —— 破庙那边偏,没地方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