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晨光透过竹窗的轻响,还有炭笔在纸上偶尔划过的声音。沈清寒靠在偏榻上,看着燕烈在地形图上标注需要确认的地方,陆景渊在一旁补充影卫常用的陷阱手法,心里的顾虑渐渐散了 —— 他刚才的沉默,不是担心计划行不通,而是怕漏掉细节,让弟兄们受伤。现在大家一起琢磨,把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他也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老周的声音:“沈公子,寨主,早饭送来了!”
燕烈收起地形图,起身去开门。老周端着两个食盒走进来,里面放着三碗小米粥,还有几碟小菜 —— 酱菜、凉拌豆腐,都是清淡又下饭的。“我听守院的弟兄说,你们在商量破庙的事,” 老周把食盒放在案上,“特意没做油腻的,怕你们吃了不舒服。对了,刚才去前院时,见老疤带着两个弟兄往外走,说是去南河坝探路,还问我要不要带点干粮。”
“带点好,让他们路上吃。” 燕烈接过粥碗,先递给沈清寒一碗,又给陆景渊端了一碗,“咱们先吃饭,等探路的弟兄回来,再把计划定死。”
沈清寒接过粥碗,小米粥的香气漫进鼻尖,里面还飘着几块切得细小的山药,是老周特意为他煮的。他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看着粥里的山药,心里忽然暖了起来 —— 刚才的沉默,是为了弟兄们的安全;而此刻手里的粥,是弟兄们对他的记挂。
燕烈见他慢慢喝着粥,没再像刚才那样沉默,便笑着说:“一会儿吃完粥,咱们去前院跟弟兄们说下调整后的计划,再把账册里周三郎的交易记录核对一遍 —— 初三的事,咱们得做到万无一失。”
沈清寒抬起头,对着燕烈笑了笑,点了点头。他没再多说什么,却用眼神告诉燕烈 —— 他会一起把事情做好,会一起护着弟兄们,护着黑风寨。
院外的竹叶被晨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回应屋里的默契。静室里,三个人捧着粥碗,慢慢喝着,偶尔说几句关于探路的事,气氛比刚才更暖了。沈清寒知道,他刚才的沉默不是多余的 —— 正是因为这些沉默时的琢磨,才能让计划更周全,才能让弟兄们更安全。而接下来,他还要继续带着这份细心,和燕烈、和弟兄们一起,闯过初三那场硬仗,把贪官和影卫都绳之以法。
粥快喝完时,守院的弟兄忽然来报:“寨主,探路的弟兄刚出发没多久,就派人回来传消息,说在南河坝附近看到了周三郎的马车影子,往破庙的方向去了!”
这话让三个人都停下了勺子。燕烈放下碗,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看来周三郎比咱们想的还急,这倒是个机会 —— 咱们得赶紧调整计划,说不定能提前找到他的落脚点!”
沈清寒也放下碗,起身走到案边,拿起地形图 —— 刚才的沉默让他理清楚了地形的顾虑,现在周三郎的消息传来,他心里的思路更清晰了。他知道,一场新的筹划又要开始了,而这次,他们离抓住周三郎、拿到账册,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