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接过短刀,指尖碰到冰凉的刀鞘,忽然想起之前在聚义厅,自己总想着要跟弟兄们一起冲在前头,甚至为了 “不拖后腿” 硬撑着伤势 —— 现在才明白,真正的 “不拖后腿”,不是逞强跟大家一样拼杀,是坦然接受照顾,把自己护好,不让身边人分心。
他攥着短刀的手没再像之前那样紧绷,反而松快了些。老匠人走过来,又往他手里塞了个小布包:“这里面是止血粉,要是不小心擦破了皮,撒点就好。记住,别用手捂伤口,容易感染。”
“谢谢老匠人。” 沈清寒认真点头,把布包塞进怀里 —— 以前在沈府,仆从们也会为他准备这些,可那时只觉得是理所当然;现在握着这包止血粉,却觉得沉甸甸的,全是弟兄们的心意。
燕烈吹了声低哨,弟兄们立刻收了火把,跟着他往寨门走。月色很淡,只能勉强照见脚下的路,沈清寒跟在燕烈身边,脚步比之前稳了许多 —— 没有了 “要不要逞强” 的挣扎,只有 “跟紧队伍、护好自己” 的笃定。
走到寨门口,苏九带着两个懂机关的弟兄已经在等了,见他们过来,压低声音说:“林平那边刚传消息,北境匪帮还在跟他们耗着,暂时过不来,咱们可以专心截马车。”
燕烈点头,转头看向沈清寒,又叮嘱了句:“等会儿到了溪边,你就跟在我身后的林子边待着,看见马车过来,别出声,我让你动再动。”
这次沈清寒没再追问 “为什么不让我上”,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官道方向。夜风刮过林子,带着点凉意,却没让他觉得慌 —— 他知道,自己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挣扎着证明 “能行”,因为身边的人会护着他,而他也能护好自己,这就够了。
队伍慢慢融进夜色里,脚步轻得像猫,只有兵器偶尔碰撞的轻响。沈清寒跟在燕烈身边,攥着短刀的手稳了,心里也稳了 —— 他不再抗拒这份照顾,不再挣扎着要 “平等拼杀”,因为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兄弟同心,不是每个人都要冲在前头,是有人敢扛风险,有人愿受守护,彼此信任,才能把事做成。
快到溪边时,燕烈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沈清寒,见他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执拗,只有安定,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沈清寒的胳膊,像在确认他是否跟上,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 月色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着,没有了之前的 “距离感”,倒像早就融在了一起。
沈清寒看着燕烈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前的软甲,忽然觉得,今晚的行动就算再难,他也能稳稳接住 ——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挣扎着往前闯,而是有一群人陪着他,护着他,一起走向那个能为沈家洗冤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