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时210年九月十日
鎏国皇宫内传出一阵暴怒,帝王的怒火直冲云霄,空中盘旋的鸟都不敢往前飞。
地上的画卷一幅接着一幅,后宫中女人哭的撕心裂肺,这一切的事端就因为一幅画。
罗麴尘的额头已经被画卷砸出血来,鲜血迷糊了他的眼睛,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心中一点一点的数着时间,很是磨人,等待的心都是急切起来。
不多时,太监抬来了烧火盆,盆中木炭烧的正旺,噼里啪啦的溅起零碎的火星。
“给我毁了他的眼睛!废了他的手!”帝王愤怒的怒吼,根本不顾一切仪态,殿内气压都快压的宫女起不了身。
画师没有反抗也没有解释,从始至终都是低着头直到侍卫夹着一块带着火星的木炭贴上他的脸。
他浑身都在颤动,想反抗奈何侍卫力气太大,手掌都被掐出鲜血出来滴到了离他最近的一幅画上,画上貌美女子的脸变得模糊。
双腿一直蹬着眼睛因为疼痛开始翻出了白眼,身旁的太监谨慎的低着头渐渐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侍卫拿走木炭后罗麴尘失去了支撑倒在地上,他的脸现在一碰就疼,意识模糊,眼前人都开始出现了重影。
鎏帝还不觉得解气,侍卫看到太监的指示拿起木炭准备烫眼睛时有个没有眼力见的小太监站在门外战战栗栗的通报。
老太监甩着拂尘暗骂他没有眼力见。
“陛下,皇陵壁画师罗涴求见。”
“大胆。”老太监捏着嗓子说着,小太监身子更低了,“没看到陛下在忙着吗,哪有闲工夫理他。”
鎏帝道:“让他从哪里来滚哪里去。”转头就看到匍匐在地努力想爬起身的罗麴尘咬着牙接着道,“你有个好哥哥啊。”
还没等到罗麴尘回话却听到后宫的小宫女哭着在殿外求见:“求陛下放过贵妃,贵妃娘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最后的结果是罗涴尘被皇陵军强制带回皇陵接着画壁画,罗麴尘回到罗家一病不起,贵妃在后宫查无此人。
同年十月月,罗家被满门抄斩,理由是传出国外的画参杂着鎏国的秘密,罗麴尘的画被彻底查封,罗涴尘因为要画壁画逃过一劫。
十月十二日晚,罗涴尘好不容易躲开皇陵军逃回罗家看到的只有空院,好友传信告诉他罗麴尘的尸体不见了。
罗涴尘回信道,或许他可能还活着。
十月十三日晨,皇陵军发现罗涴尘尸体,死因是服毒自杀。
瑞安165年,重舒画卷奉时198年,天欢城馄饨案。
罗涴尘掐的手指青白,忽然想到了什么嘴里一直在小声喃喃,转过头时眼里带着白浪看不懂的神色,他说:“你怎么会有罗麴尘的画卷。”
说着四周的色彩开始如同漩涡一样凝聚到罗涴尘的手中,墙头蹦跶的画眉鸟死在了原地,池塘开始干涸,假山坍塌,柳树枯死……整个罗家都被浓浓的死亡气息包裹着。
色彩在罗涴尘手中变成了半个人高的画笔,空白的画纸从天而降仿佛一面面白色的引魂幡。
一旁的小厮变成墨水,再由墨水变成了仙鹤于天空向白浪俯冲过来,画纸像是相互连通的空间,仙鹤来回穿梭,一会在前一会在左。
白浪咬破手指一边躲仙鹤的攻击一边用鲜血画出法阵,罗涴尘的头发瞬间变白,披散在后背,挽发的木簪子被他拿在手中眼中的憎恶毫不掩饰。
木簪宛如飞镖扔向白浪,白浪轻巧一跳躲了过去,而木簪在的地方出现一个水墨漩涡从中爬出来个水墨的熊。
熊和罗涴尘一样眼里满是憎恶,仙鹤穿梭在画卷之中突然从后面袭来,锋利的爪子擦过手臂抓破了衣服,紧接着熊扑了过来。
受伤的手臂一直在流血他只好一边忍痛一边躲,熊掌力大无穷刚刚站定的地方已经被拍凹下去一个小坑,泥土碎石都溅到了白浪脚边。
罗涴尘用画笔轻轻一指白浪,所有的画卷有意识一般试图把白浪卷进去。
漫天的白色画卷如同一条条白色毒蛇,白浪的没画完的法阵被画卷擦去,那卷画卷还嘲笑了一下白浪。
“真麻烦。”白浪心里骂着,“叶昭你快点找到母卷没,你别还没找到母卷我先凉了。”
他看向远处的罗涴尘,那人还站在原地用画笔一点点的画画,试图想画一个幻境困住白浪。
等白浪刚躲过画卷和仙鹤的攻击,转头一问:“罗公子我真的有个问题。”
“带着它下地狱去吧。”罗涴尘说道,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白浪还想讨价还价:“别啊,有话好好说,大不了我换个问题。”
他接着道:“我记得我跟你没有仇吧。”
罗涴尘的画笔在空中画出几个飞镖向白浪袭来,道:“倘若你不去围猎,好好当你的白公子比什么都好。”
雾里雾外的一句话让白浪摸不到头脑,抬手一个结界放下来熊和鹤的攻击,刚刚幻化的飞镖掉落在脚边化作缠绕的藤蔓困住他,转手一个传送离开了原地。
鎏国,秋色林,奉时210年九月三日
秋色林的叶子常年黄色,什么时候去看都是漫天的秋色意味。
秋色林在一座山脚不远处,金风送爽,气候宜人,正是适合围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