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感到惊愕,往常冷淡的脸上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不知所措,手中的剑出现了颤抖,握了十几年的剑头一次感到如此的沉重,风在耳边喧闹无比。
“你……”叶昭放下来剑,嘴边的话改了又改过了好一会才说出一句完整的,“你没被鬼祟附身?”
白浪将他的反应尽收眼里,少年的高马尾被风吹的乱,额前的发飞舞一直在遮挡他的视线,完美隐藏住了少年的心悸。
嘴角的笑意渐深,突然话风一转,笑道:“你信了?”
叶昭:“?”
叶昭的脑子反应的好一会才知道怎么一回事,直接恼怒的抬手挥剑,不思量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剑意锋芒毕露。
排山倒海的剑招全都压了过来,玩笑开过头的白浪抱头鼠窜。
“兄弟我错了,别打了!”
白浪说一句,叶昭的下一剑更狠。
这家伙吊儿郎当,嘴里都没有正经话!
等叶昭气消了白浪才敢从冒出来,左手别在身后右手旁边的石头喘气,叶昭不动声色的扒拉一下衣服挪挪身子离白浪远了一掌距离。
叶昭道:“你熟悉这里?”
白浪听得出来他的弦外之音,心里盘算着怎么糊弄过去。
叶昭的眼睛一直看着白浪,目光落在了他别在身后的左手,他想到了千幻告诉自己的。
那天,楼外山雨连绵,千幻那双染着丹蔻的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少女容貌绝丽,眉间画一花钿,眼下的泪痣添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气质。
叶昭刚进来她的眼睛就一直看着不思量看,脑海里顿时思绪万千,一手撑着脑袋轻笑说道:“我师姐的剑。”
叶昭低头看了一眼不思量后恢复如初,这把剑是他从隐雍门的剑冢拔出来的,前任主人是谁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千幻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光,一边回忆过去一边说着题外话:“我师姐医术高超,出师后拿着从剑锋门得到的不思量行游天下,大家都以为她会飞升,当然她也是最有望飞升的。三十年后药王谷收到一封信,信中师姐说她快飞升了,可是我却听说她死了。”说到最后千幻眼中的光变得狠厉,手握成拳砸在了桌子上。
叶昭的脸上一脸淡漠,他打心里就不想听这些回忆的事,反正也跟他没关系。
道:“叫我来只为了听你的往事。”
少女莞尔一笑,收起外露的情绪仿佛刚刚的人不复存在:“当然不是,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交易?”
“是的,我告诉你天欢城的往事和穹天玉珏的下落,你帮我在重舒画卷中找找雪灵石。”
穹天玉珏在叶昭年少时天涯道人曾和他说过也见识过,那块玉和剑锋门的无锋断剑一起可以开启一次剑冢的大门。
那块玉分为两块,一块在闲霄道人手中,另一块曾在天涯道人现在被叶昭私藏着,闲霄失踪之后没有人知道另外半块玉在哪里了。
说完,叶昭坐在少女的对面,千幻替他斟了一杯茶,眉眼弯弯,轻轻开口说道:“叶长老是个聪明人,穹天玉珏可是贵门派的宝物当年天涯道人被杀大家都以为丢了,其实一直在你身上吧。”
叶昭抬眼看着对面撑着头一直微笑的少女,另只手开始摸上不思量。
天涯道人死时千紧叮万嘱咐不要让穹天玉珏现天下,也不让别人知道东西在他那,云怀三番两次打感情牌十有八九也因为这东西。
千幻好像知道叶昭的动作,也不着急辩解,撑着头低垂着眉眼望着杯中那位师姐的容貌:“不信我也罢,难得叶长老给别人面子我送你一个消息吧,重舒画卷有个姓白的人他和天欢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然和叶长老的关系也是一样。”
话音刚落,千幻的身体瞬间爆出无数个枯叶堆在地上,屋子里只剩下叶昭一人敲杯赏雨。
楼外的雨淅淅沥沥,好像一根根永不断的傀儡丝,也好像这一切都被牵着走一样,不知不觉走到了陷阱里,那这陷阱是什么谁都不清楚。
“对,我家就在天欢城。”白浪直接开口大大方方的说着,接着又说:“我爹是燕州的将军我娘是天欢城有名的大家闺秀,我家有天欢城旧时的地图。话说天欢城最好玩的地方我还是觉得是月牙馆,月牙馆那个说书先生我没少去听,他的故事老吸引人了每天都一堆人去听,打赏的一波接一波的。”
叶昭:“……”脑子有泡。
叶昭开始反思自我是不是找错人了毕竟天下姓白的那么多,千幻也没说那个姓白的长什么样,但是和他在一起时每遇到一个人都说的很像他们认识很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