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少茗低着头，擦了擦眼泪“宝贝，我不逼你了，我都顺着你，什么都不要了，你起来，好不好，你耍我也行，妈妈都能接受”

“啊”一声嘶哑的声音后，许少茗猛地锤自己的心口，她只觉得好疼，好痛，好像把自己的皮肉都剥下来一样。她哭得几乎窒息，话不成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悔。

“妈妈同意你和她在一起了，真的同意了……”

“你别安安静静躺在这儿，别留妈妈一个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哭喊撞在灵堂的墙壁上，碎得四分五裂。

许少茗猛地攥紧自己的心口，疼得弯下腰，好像有一把刀，从心口一直剜到骨头里。“你回来……你回来啊——”

蒋参凡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却一滴泪都没掉。她只是望着棺中之人，在心里轻轻说：

姐姐，我们得到她的同意了，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得到认可的情侣了。

许繁生的墓是几人合力铲的，一切结束后，许少茗依旧趴在那新鲜的土堆上，蒋参凡站在一旁只是静静地呆着。

许永辉走了过来，指间夹着烟，烟卷在暮色里泛着一点微弱的光。蒋参凡抬眼，喉间干涩得发紧，没什么多余情绪，只淡淡开口：“给我一根。”

许永辉愣了一下，还是抽了一支递过去。蒋参凡接烟的手势很稳，点火时指尖微微蜷起，火苗舔过烟丝，她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来，烟雾模糊了她眼底的倦意，却遮不住那股刻进骨里的沉静。

“没想到你会抽烟。”许永辉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蒋参凡轻轻点头，烟蒂在指尖明灭：“我一直会。只是你姐姐不喜欢，我从来没在她面前。”说着自嘲一笑。

许永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他打量着蒋参凡，她脸色不算好，却意外地稳，没有崩溃，没有失控，甚至连眼泪都少见。

他心里一涩，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会跟着她一起去了。”蒋参凡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烟烧到指尖才轻轻抖了一下。

“已经跟着去了。”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是她留了东西给我，把我拉了回来。”

许永辉闭上眼，叹了口气：“她向来都这样，什么都能想到，什么都替你安排好。”他顿了顿，“那我……不用再守着你了？”

“嗯。”蒋参凡掐灭烟，指尖冰凉，“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等一切琐事都忙完，蒋参凡重新踏进老宅。

屋子里静得吓人，每一处角落都还留着许繁生的气息。她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客厅中央的那个小女孩。

眉眼、鼻梁、甚至微微抿着的唇形，都像极了许繁生小时候。孩子怯生生地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不安和害怕，像一只被遗落的小兽。

蒋参凡的心猛地一软，所有的坚硬瞬间崩塌。她慢慢蹲下身，放轻了声音，与孩子平视，目光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你叫什么名字？”

“樊涩春”

蒋参凡听后点点头，轻声问她“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

“可以吗？”樊涩春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