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记得李向鳞不爱吃香菜，每一道菜送到孩子面前前，都会仔细把零星的香菜叶一一挑干净，细致到近乎小心翼翼，全然没了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许繁生坐在对面，握着餐具的手微微顿住，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一点点变得古怪起来。起初只是几分诧异，眉头轻轻蹙起，看着蒋参凡前所未有耐心的样子，眼神里满是不解。

后来见她连孩子喝的汤都要先尝一口温度，甚至主动放下自己的碗筷，专心致志喂李向鳞吃饭，她的嘴角不自觉抿了抿，神色愈发复杂，说不清是惊讶、讶异，还是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她放下水杯，静静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原本平和的神情彻底染上难以掩饰的古怪，目光在蒋参凡过分宠溺的动作和李向鳞乖乖吃饭的模样间来回打转，心里的疑惑和讶异翻涌，连面前的饭菜都没了几分胃口。

“向鳞多大人了，还要人喂？自己吃”许繁生忍不住开口到。

李向鳞还没有开口，蒋参凡先替他解释到“姐姐，向鳞今天摔了一跤，手和腿都有点擦破，在衣服下面，所以姐姐看不见，不过有好好的处理。”

“这样啊”许繁生点点头，神色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蒋参凡，李向鳞突然觉得有点冷，赶紧说自己吃饱了，逃离了饭桌。

“不在吃点了吗？”蒋参凡看着手中剩下的饭，陷入沉思，难道是饭菜不合口味？

夜色裹着许家老宅的静谧，二楼走廊只留了盏暖光小夜灯，晕开一圈柔和的昏黄。蒋参凡轻手轻脚合上李向鳞的房门，确认小家伙呼吸平稳、已经沉沉睡去，才放轻脚步折回自己的房间。

指尖刚拧开房门把手，身形还未完全踏入，手腕忽然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拉住。不等她发出半点声音，温软的唇瓣已然覆上，猝不及防堵住了她喉间即将溢出的轻呼。

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馨香，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推拒的亲昵，缠得她瞬间失了分寸，只能被动倚着门框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着气，气息交缠在咫尺之间。蒋参凡耳尖泛着浅红，眼底还凝着几分未散的错愕与缱绻，抬手轻轻扶着许繁生的腰，声音哑得发柔，带着点后知后觉的笑意“姐姐，今天这么有兴致？”

温热的呼吸还缠在颈间，许繁生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未尽的缱绻，低声问她“难道你就没有吗？”

蒋参凡闻言，眼底瞬间漾开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眉眼弯弯，语气软得像棉花“我当然也有。”她说着，指尖轻轻蹭了蹭许繁生的脸颊，声音温温柔柔“我先去洗澡，好不好？”

不等许繁生再开口，她便笑意浅浅地径直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半点没有方才亲昵时的灼热。

许繁生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她不自觉低下头，看了一眼景色，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奇怪的落差。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也没有啊。下一秒，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她刚才……是不是在刻意回避？

该不会是……蒋参凡不行了吧？又或者……她在外面有人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许繁生的脸色“唰”地一下彻底黑了下来，原本温柔缱绻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连周身的空气都跟着沉了下去。

她翘着二郎腿静静地坐在床上，等着浴室中的水停下，很快浴室的门被打开，蒋参凡穿的严严实实的。

很快到了自己面前，一吻结束，她和许繁生说“姐姐，我来姨妈了，但是我会服务好姐姐的“说着手中动作不停，不过三两下许繁生就干干净净的了。

许繁生模糊间依稀记得，两人的姨妈一般是一前一后或者同时来的，怎么可能提前那么多，她没时间思考那么多，蒋参凡也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

很快许繁生餍足了，她抬眼看见蒋参凡依旧严严实实，连小臂都不曾挽起，不对，蒋参凡不可能放过和自己有更多亲密接触的机会。

她抬手就要剥去她上半身的衣服，却被蒋参凡抓住了手，放进了口中。

“姐姐，只需要一直看着我的眼睛就够了”。

……

翌日清晨，许繁生坐在办公室，昨夜那些古怪的落差感便再次缠上心头，翻来覆去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她没多耽搁，一早就回了许家老宅。

刚踏入客厅，就看见蒋参凡正陪着李向鳞在客厅中央辅导作业。绘本、习题册、铅笔橡皮摊了满满一桌子，连地毯上都散落着几张画纸，场面热闹又随意。

只是那人捂的严严实实的，袖口沾到橡皮屑也不挽起来，听见脚步声，蒋参凡立刻抬头，笑着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动作熟稔又温柔。

趁着李向鳞低头专心写题、没往这边看的间隙，她微微倾身，飞快在许繁生唇上印下一个轻浅的吻，眼底带着笑意。

可即便如此，许繁生望着她，心里那股怪异感只增不减，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她不动声色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疲惫“我很累，想吃你做的菜。”

蒋参凡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刚要应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推脱“不行，我得给向鳞辅导作业。”

许繁生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语气笃定又带着点往日的底气“辅导作业这种事我来就行，我绝对可以挑起重任。毕竟我连你都辅导过，你忘了？”

一句话说得蒋参凡哑口无言，只能无奈笑着点头，柔声问“那你想吃什么？”

“最近就想吃点上海青，其他随便。”蒋参凡应了声“知道了”，转身便往厨房走去。

许繁生回房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再出来便坐到李向鳞身边辅导功课。

这些题目对她来说轻而易举，没一会儿就帮孩子把今日的作业全部完成。她揉了揉李向鳞的头，轻声说可以玩一会儿游戏，等会儿就能吃饭。

交代完孩子，她抬脚朝厨房走去。一推开厨房门，就看见蒋参凡正站在灶台前炒菜，炉火跳跃，香气弥漫。

许繁生目光下意识一落，精准盯住了他的袖口，布料明明是湿的，却被她死死放着，半点没有挽起来的意思。

蒋参凡像是这才察觉到她进来，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飞快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催促“菜差不多好了，你先把菜端出去吧，马上就能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