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繁生依着她的话，把菜盘端出去，脚步却虚浮得很。一转身，又快步折回厨房，门在身后轻轻一带，把外面的热闹都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没说话，径直走到蒋参凡面前，不由分说地抓过对方的手。指尖一扣，猛地往上一撸衣袖。一条将近五厘米的伤疤，横在小臂上，狰狞又刺眼。
许繁生的心猛地一沉。那伤口的形状、深浅，她看着那么像她自己在自残，现在根本就没有谁可以伤害她，普通的伤口也不会这么规整。
蒋参凡瞬间僵住，下意识想往回缩，语气急得有些乱“我、我这是前两天栽花的时候划伤的，不小心……”话没说完，就被许繁生眼底翻上来的湿意堵了回去。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却字字都戳在实处“蒋参凡，你骗谁呢。”
“你要是真被花刺划伤的，那天你就该哭唧唧凑到我面前喊疼，要我吹要我摸，怎么会藏得这么严实，怎么会遮遮掩掩。”
蒋参凡一噎，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蒋参凡眼见事情不能收场，慌忙上前一步，伸手拦腰紧紧抱住她，温热的呼吸裹着慌乱的歉意扑在她脸上，垂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软声哄道。
“姐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这样做了之后，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许繁生闭了闭眼，强忍着眼底的滚烫不让泪水落下来。再睁眼时，她的目光掠过蒋参凡的手臂，落在她身上其他地方，眉头拧得更紧，一言不发地伸手攥住她的领口，不由分说地往卧室的方向拽。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就撞见了站在楼下的李向鳞。蒋参凡心头一紧，连忙扬声喊“王嫂，带向鳞去吃饭，不用管我们。”
话音刚落，许繁生已经拽着她进了卧室，反手关上房门，一用力便将她甩在了床上。蒋参凡顺势往后一跌，仰躺在床上，故作轻松地嬉皮笑脸。
“姐姐，不至于吧，这大白天的，咱们可不能白日宣淫啊。”许繁生垂眸看着她，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太阳已经下山了。脱干净，我要检查。”
蒋参凡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衣领，往后缩了缩，一脸“誓死不从”的模样“姐姐，你这一世英名，可不能毁在我手上啊。”
许繁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伸手拨开她护着衣领的手，指尖已经触到了衣料“废话真多。”
蒋参凡吓得立刻从床上弹起身，在许繁生那双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里，怯生生地慢慢开口“我、我自己来……”
许繁生闻言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动，没再动手逼她，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抬眼示意她可以开始，蒋参凡指尖发颤，一点点掀起上衣。
当布料往上褪开，许繁生的呼吸骤然一滞，右臂上横七竖八五道深浅不一的印子，左臂更是密密麻麻十几条，纹路参差不齐，看得人心脏发紧。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过那些冰冷的疤痕，眼底的心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继续脱。”
蒋参凡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她的腰，脸颊蹭着她的肩颈软声哄“姐姐，我就是……就是排毒而已，真的，这些都不会留疤的。”
许繁生用力挣开她的怀抱，眼神又冷又痛，语气不容拒绝“继续。”蒋参凡不敢再反抗，只能一点点褪去衣物。
随着布料落下，大腿上的疤痕也渐渐显露出来，新旧交叠，触目惊心。许繁生眼里的泪水终于再也绷不住，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蒋参凡立刻半跪在她面前，仰着头慌得眼眶都红了“姐姐，我错了，我以后真的不会了，这些都是小伤，没什么大事的，也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许繁生垂眸看着她，声音哽咽得厉害“小伤？你当初被瓷砖砸伤，都是我一天天给你擦药才擦好的。”
“这么多疤，得有多疼，得擦多少药才能好？蒋参凡，你能不能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还有为什么要瞒着我。”
蒋参凡连忙用力点头，鼻尖都蹭红了：“知道了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主要是太难看了，我才不敢给你看，万一姐姐嫌弃我丑，嫌弃我年老色衰，再加上季泽甫最近也单身，我、我可怎么办啊……”
她故意歪理歪缠地转移话题，想把这沉重的气氛掀过去。许繁生看着她这副又怕又装乖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终究没再揪着不放，顺着她的话淡淡开口，语气里却藏着化不开的软意。
“你要是真丑了，我就不要你了。”
“那不能，姐姐不能抛，下我的“
许繁生拉过她的手腕，沉默地替她涂抹药膏，指尖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她动作缓慢地蹲下身，目光落在蒋参凡大腿外侧那些刺眼的疤痕上，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把腿张开。
蒋参凡瞬间脸颊爆红，羞耻感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慌乱地连连摇头，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药瓶“姐姐、我自己来就好！真的我自己可以……”
许繁生眼疾手快地将药膏往身后一藏，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明摆着，不配合，这事就没完。
蒋参凡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心里清楚自己本就理亏，躲不过去。她咬着下唇把头别扭地扭到一边，眼一闭腿一分开，老老实实地僵在原地任由她处置，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许繁生没说话，指尖沾着凉凉的药膏，轻轻覆在她大腿的疤痕上，动作温柔又仔细。擦完之后，她非但没起身，反而伸手轻轻压着蒋参凡的腿不让她动，抬眼时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点逼问的意味“你来姨妈……是不是也骗我的？”
蒋参凡身子一僵，心知这个节骨眼上再撒谎只会死得更惨，指尖攥着床单，心虚又小声地点了点头。
许繁生看着她这副又乖又怕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的心疼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危险。
蒋参凡摆了摆手说“姐姐，你前两天才做的镶金美甲，一个手指头好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