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璇，别不开心了”宋朦站在她身后，低身环住她的身子。

“没有不开心，不过你回来了就很好”谢璇感受到耳垂传来的热气。

“阿璇很希望我回来？可是我被警队开除了”宋朦委屈巴巴的说着。

“无所谓，你呆在我这里就好了”谢璇思考了一下，轻拍她的手。

“可是没有帮到阿璇，我真没用”说话间她被谢璇拉到面前，顺势坐上谢璇的腿上。

“你可以在别的方面有用”宋朦一听这话，低下头来，讨好的吻她的唇。

……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鎏金宴会厅的喧嚣晕染出几分疏离。蒋参凡立在落地窗边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水晶杯壁，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钉在大厅中央的谢璇身上。

这是她这个月第五次“恰好”出现在谢璇的行程里。从城郊的酒庄晚宴，到市中心的艺术沙龙，再到今晚这场金融界的年度酒会，她把谢璇公开的、半公开的行程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托人打听了谢璇常住的酒店楼层、常去的餐厅包厢，像个执着的猎手，在每一个谢璇可能出现的角落布下等待，只为一场看似偶然的相遇。

前几次，她都如愿“偶遇”了谢璇。谢璇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穿剪裁利落的高定裙装，妆容精致却无半分艳俗。

与人交谈时眉眼淡静，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笑意。只是蒋参凡盯着她看了许久，始终没在她身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璇身边只有助理，为什么小朦没有出现，难道宋朦已经遭遇不测，谢璇识破一个人这么快吗？不是说有情感基础吗？这份“空缺”，让蒋参凡心底的不安像藤蔓般疯长。

这份不安啃噬着她，让她每一次看见独自出现的谢璇，都忍不住想，宋朦到底在哪？她在谋划什么？到底有没有把握。

直到今晚。宴会厅的音乐流转，衣香鬓影间，蒋参凡的视线突然一凝。人群缝隙里，宋朦走了出来。

她穿一身暗纹女士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可步履沉稳，周身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气场。

她没有刻意张扬，只是自然地走到谢璇身侧，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蒋参凡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的酒杯几乎要脱手。

谢璇侧过脸，看向宋朦的眼神没有波澜，却也没有排斥。她轻轻点了点头，宋朦便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香槟。

换成一杯温水递过去，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那份默契，是蒋参凡从未见过，看来宋朦适应的很好嘛。

她们两人没有过多交流，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对视，却像两根交织的藤蔓，自成一方无人能闯入的天地。

宋朦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不远不近，既保持着体面，又牢牢守住了属于自己的领地。蒋参凡立在阴影里。

她不是不窃喜，宋朦似乎真的成功了，可这份窃喜底下，是更深的惶恐。宋朦出现的突然，如今又悄无声息地从谢璇身边“出现”，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谢璇真的不会起疑心吗？晚宴临近尾声，宾客陆续离场，谢璇抬手理了理裙摆，侧头对宋朦说了句什么。

宋朦颔首，两人并肩朝蒋参凡的方向走来。脚步声渐近，蒋参凡缓缓抬眼，撞进谢璇平静无波的眸子里。

谢璇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扫过蒋参凡紧绷的侧脸，又淡淡落在她身后的夜色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参凡，好久不见。”

“谢总。”蒋参凡压下心底的翻涌，忍不住皱毛，声音沉哑，“好巧。”“不巧。”谢璇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我带着她来的”

蒋参凡一怔，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喉间发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谢璇却没追究，只是侧过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的宋朦。

宋朦抬眼看向蒋参凡，眼神温和，带着怒意，谢璇的目光重新落回蒋参凡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听说你们之前是战友，你们要不要叙旧？”

话音落下，她没等两人回应，便转身迈步，身姿挺拔地走向宴会厅另一侧的休息区。那里视野开阔，隔着半面镂空的雕花屏风，既能将廊下的动静尽收眼底，又不会显得刻意盯视。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背影上。沉郁、探究，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谢璇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侍者上前递上香槟，她轻轻摆手，只端了一杯温水，她要提高警惕性。

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远处的花艺装饰上，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透过屏风的缝隙，牢牢锁在廊下那两道身影上。

她在赌。赌宋朦的真心，赌自己这步步为营的试探，能不能撕开那层看似平静的伪装。宋朦被开除军籍的时间，实在太巧了。

早不开，晚不开，现在身边的暗流涌动，会不会就是宋朦引起的，偏偏还是蒋参凡在调查、在步步紧逼的时候。

宋朦一身军装穿了十几年，功勋累累，就算有过错，也绝不到被开除军籍、一夜清零的地步。她不是没想过会有问题，不过她现在呆在自己这里五年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加上之前本就是她让宋朦报考的警校，她也有点放心，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试探。

蒋参凡看着她走远，她看向宋朦，叹了一口气“小朦，原谅我”

“怎么原谅？”宋朦想着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计划，面上也不显，她似乎是把自己催眠一般，只记得蒋参凡怎么不管自己的。

“我想补偿”蒋参凡不知道怎么说，她不知道发生什么，她只能表现愧疚。

“原来你心里是会愧疚的，你上面有人，我没有，我那次后就被找罪名踢出部队”

“我不知道，我回来之后就找你，可是找不到你”

蒋参凡一脸慌张的看着她，真的是愧疚十足。

“也是在你心里谁比的过许繁生的地位”宋朦嗤笑到“不过我找到心里装着我的了”

“我对不起你，这是一点心意”蒋参凡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到她面前。

宋朦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个亿？呵，一个亿很多？一个亿买断我的前程，在你心里我的前程只值一个亿？”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点”

这时谢璇回来了，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